南瓜又吐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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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7f】TAILOR

  all27汤底,6927弗兰

     最出色的设计师(自称)六道骸x贵族老爷沢田纲吉x小学徒弗兰

  全文7k7

  

  

 

  十岁的时候,他就跟着来收徒的裁缝走了,说不清是因为会狠狠锤他脑袋的奶奶不在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裁缝穿着剪裁得当又精美异常的衣服把他带走了,到王都去。

 

  名义上的师傅叫六道骸,据他本人介绍是整个王国最出色的设计师。

 

  他从不叫自己裁缝,那种称呼被六道骸嫌弃为粗俗,下等的名称。

 

  设计师与裁缝是不一样的。

 

  他总这么说。

 

  弗兰倒是觉得没什么差别,总归不过是穿在身上的布料,功能性上没什么不同。

 

  但他不敢在六道骸面前这么说,至少现在不敢了,再怎么坚硬的脑袋也受不住法棍的敲打。

 

  只是六道骸实在不像是个好老师,也不太像是一个好裁缝。

 

  到了王都之后,他不开店也不做衣裳,像是花蝴蝶一样每日穿着他精致的衣服到处参加舞会。

 

  师傅是去钓富婆了吗?

 

  他这么问出了口,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法棍的暴击。

 

  六道骸脸色有些发青,异色的眼睛瞪着弗兰,小孩倒还是一副淡漠的神情。

 

  “看着吧。”他扔下法棍拍了拍手上沾上的面包屑,“工作很快就会找上门。”

 

  这倒也没错,从某天开始禁闭的玻璃门就被精致的蕾丝伞轻轻叩了几下。

 

  身着华服的小姐来到店里,矜持地微抬下巴,蓝色的眼睛撇了眼弗兰。

 

  这是弗兰所知道的,六道骸的第一位客人。

 

  此后的客人络绎不绝,甚至到了需要提前预定的地步。

 

  六道骸好像确实如他所说的,是最出色的设计师。

 

  那些来做裙子的夫人小姐,不论是对六道骸俊美的脸庞还是出色的设计,就没有一个感到不满意的。

 

  他确实不需要开店和宣传,六道骸本身就是他手艺最好的模特。

 

  裁缝店的客源稳定下来以后,六道骸就很少接新客了,也不再上门为客户测量尺寸。

 

  “出色的设计师总要矜持些。”

 

  弗兰听完就翻着白眼走远了,这该死的裁缝压榨童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外头还有一马车的布料等着他搬下来。

 

  就这么过了两年,六道骸还是没有教他怎么做个裁缝,做的都是些是个人就能干得杂活,不是按着样式裁剪布料,就是抱着板子记录尺寸。

 

  不着调的师傅自从生意兴隆之后再也没去过舞会,除了那次。

 

  伯爵夫人的生日会,那位夫人看上去总是温和又礼貌并不像其他的夫人小姐那样沉迷在男人美好的皮囊里。

 

  “她是一位智者。”

 

  正在打版的六道骸回应道,这是从他嘴中鲜少听到的正面评价了。

 

  生日会那天,六道骸带着一套新式的衣服去了,那是给伯爵夫人的礼物。

 

  弗兰不能去舞会,他没有华丽的衣裳,还要把灰烬里的豆子全都捡出来。

 

  可惜他不是灰姑娘,他是来自浪漫之国的小伙子,可没有好心的小鸟和身材走样的仙女来帮他的忙。

 

  “最好他去了就会遭受世上最大的痛苦。”

 

  法国小伙围着围裙有一搭没一搭的捡着灰烬里的豆子,脸色还是没什么表情。

 

  六道骸在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后才坐着马车到家门口。

 

  弗兰打开窗看了眼,马车里还坐了一个人,他的师傅,把所有人都当做工具利用的家伙,竟然对着马车里的那个人笑得真心。

 

  他揉了揉浅色的眼睛,几乎以为是他在做梦了。

 

  马车车厢看着繁复又精美,那些华丽的雕刻花纹乡村小伙从没见过,就算是六道骸最富有的客人的马车也不像如此精致。

 

  车上上还画了从未见过的家徽,不知道是哪家的新锐贵族。

 

  看了一会,小孩子的身体就撑不住了,两个眼皮止不住得往下耷拉着,上下眼睑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

 

  楼下的两个人说个没完没了,不守男德的师傅像是个纯情少年一样,过了许久才打开店门回了房。

 

  他在浅眠中听到六道骸的皮靴踩在有些老化的木楼梯上,嘎吱嘎吱的。

 

  打开房门,大约是在窗前站了许久,久到再也听不见马蹄的声音才躺下。

 

  “明天我们要去给他量尺寸。”裁缝撇了眼刚刚下楼的学徒继续戳着他的早餐,“要上门。”

 

  这很奇怪。

 

  六道骸现在已经不再上门为人测量尺寸了,他特殊的矜持让他与众不同,那些小姐夫人依旧会为他的技艺与特殊买单。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弗兰做出夸张的表情,冲到了窗边仔细看了又看,太阳还是从东方升起,“师傅你受什么刺激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硬邦邦的法棍,那原本是他的早餐,虽然敲过他的脑袋以后,依旧也是。

 

  整整一天,六道骸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时不时就朝着窗外看去,弗兰觉得那肯定不是在偷窥对面做面包的玛丽。

 

  等到太阳落山,裁缝才稍微消停些,甚至好好准备了晚饭,虽然手艺依旧令人惊艳的难吃,但肉的品质绝对上了一个档次。

 

  睡前六道骸到了小学徒的房间,他自然不是来给弗兰读睡前故事的,如果真要他来讲故事,那讲得必然是让人睡不着觉的恐怖童话。

 

  “明天穿上这个。”

 

  他扔下一套衣服转身就走,但还是能从他的神态看出某种期待。

 

  目送有些荡漾的师傅关上房门,弗兰拎起衣服抖了抖。

 

  不是什么名贵布料做的,设计也是简简单单,但确实好看许多。

 

  是为了明天的那位才让我穿上的吗?

 

  这种奇怪的、异常的举动让弗兰更加好奇,明天那位到底是多么厉害的存在,或者说是多么让师傅着迷的家伙。

 

  一切的好奇在明天就能知晓,学徒整了整衣裳挂在床头。

 

  第二天一大早,六道骸就把弗兰从床上揪起来,盯着他洗漱、换衣、吃那条揍过他的法棍。

 

  “你最好今天乖乖听话,”男人捏着勺子搅弄碗里的浓汤,“管好你的嘴巴,如果今天乱说话我也救不了你。”

 

  “救不了我是师傅还不够厉害吧。”

 

  最后一个音还卡在嘴里,六道骸又不知道从哪摸索到了一根法棍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大早上的别惹我生气,弗兰。”

 

  小学徒敷衍的回应了两声,又埋头继续吃饭。

 

  在他吃完碗里的浓汤和桌子上的面包,又清洗了所有的餐具与桌子后。

 

  店门上的小铃铛响了。

 

  一个银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碧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店铺,皱着眉似乎有些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请问,设计师六道骸在吗?”

 

  纵然他万般不乐意,但还是礼貌的询问了擦完桌子正无聊到织毛衣的弗兰。

 

  “凤梨师傅,有人找你。”

 

  他朝着楼上喊了一声,哒哒哒踩着楼梯的声音就是回应,六道骸直接跑了下来,不像平常那样骂他一声当做回应。

 

  银发的男人看了一眼匆匆下楼的六道骸,神情里莫名带了些不屑:“走吧,公爵正在等你。”

 

  六道骸面上不显,带着弗兰就上了马车,不是前天晚上梦幻的“南瓜车”,是另一辆看着朴素低调的马车,但车厢上雕刻的家徽与那辆午夜12点后送着师傅回家的马车一模一样。

 

  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位应该是管家的人物骑着一匹浑身白色的马在外头。

 

  “师傅,你做什么坏事了,公爵要抓你过去。”弗兰瞪着剔透的水绿色眼睛问道,眼睛里像是溢满了担心。

 

  今天穿的衣服没有任何可以放下法棍的地方,六道骸摸索了一阵没有找到武器才罢休:“我们去给公爵做衣裳,你最好管住你这张没有遮拦的嘴巴。”

 

  “哦——”学徒拖长了语调,一脸冷漠的回应道,随后就不再理会闹人的师傅,转头打开了马车上的小窗户,看向外面骑着白马的银发男人。

 

  时间说长也不长,随着摇摇晃晃的马车,就到了那座巨大又华丽的庄园,弗兰从未见过这座庄园,这似乎是私人领地,整片森林似乎都是这位公爵的所有物。

 

  马车驶进了庄园之中,宽阔的道路,精心养护的花园,众多的仆人,无不彰显着公爵大人的富有与强大。

 

  银发的管家下了马,一边早就等候着的小童把马牵走:“两位跟我来吧,公爵大人现在正好在休息时间。”

 

  他的银发束在一起,用一根祖母绿的丝带将浅色的发丝全都绑了起来,随着他转身的弧度在半空中打了弯,弗兰的眼睛盯着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辫子,心底忍不住思考公爵大人在这样大的地方住着真的不会迷路吗?

 

  他们走了好一会才到公爵所在的房间内,管家用带着白手套的指关节敲了敲木质的大门,得到允许才打开门带着两个人进入房间内。

 

  “哟,骸你们来了啊。”

 

  坐在窗边的公爵大人笑着朝他们两个人挥了挥手,他看起来太过年轻了,也太过钝感了,圆圆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那并非是弗兰脑海里公爵大人该有的样子,公爵大人应该是灰白的头发打上发蜡一丝不苟地全部梳到脑后,或许还留着胡子,脸上总是那种严肃的神情,一双眼睛就像鹰一样锐利。

 

  总之不是这样,头发看上去蓬松柔软,整个人的氛围也柔和得不像样的家伙。

 

  “这就是公爵大人吗?”他想师傅回去以后大概还是会用法棍狠狠敲击他的头,这句话确实有些失礼了。

 

  公爵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身边站立的银发管家就脸色不善地想要来教训口无遮拦的小学徒了。

 

  “我确实是公爵,不用那么拘谨,不是要给我测量尺寸吗?”公爵伸手拉了拉管家的衣裳,原本气势汹汹的男人就平静了下来,“狱寺,你先出去吧。”

 

  狱寺隼人微微一低头,转身离开了房间,甚至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他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瞥到管家已经出门,六道骸突然开口似笑非笑地说着,“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

 

  “他才不是狗,骸。”沢田纲吉合上了手上的书,走到两个人的面前,离开了阳光的虚化,他看上去更加充满真实感,谁能想到公爵竟然只是一个这样柔软的少年。

 

  六道骸看上去和面对平时那些客人时完全不同,他更加尖锐更加毒舌,像是弗兰平时见到的那个小气又擅长压迫的师傅。

 

  这是说明,在公爵大人身边师傅他很放松?

 

  弗兰站在原地木着一张脸发呆,他总是这样,但他向来表情不多,一般也没什么人能发现他正在发呆的事情。

 

  直到被木板敲了脑袋,他才回过神来,接过那块板子掏出口袋里的炭笔,这是他的工作,记录客人的尺寸。

 

  “脱到只剩最后一层,或者……”六道骸顿了顿,“全部脱掉我也可以。”

 

  性骚扰发言。

 

  学徒捏着手中的笔,忍不住为了这个莫名其妙招惹到六道骸的公爵大人默哀,心底竟然隐隐期待公爵大人狠狠怒骂他那没有职业道德的师傅。

 

  “不,我不会那样的!”遗憾的是,太过年轻的公爵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裁缝的恶趣味,他只是脸色微微泛红,手上的动作也踌躇着慢了不少。

 

  六道骸摊了摊手,拿出了他的软尺:“那好吧,公爵大人,就脱到还剩最后一件为止吧。”

 

   春日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已经有些微微发烫,这个房间的采光很好,弗兰的视力也很好,就算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他也能清晰看到公爵大人的一切。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层细小的绒毛是浅金色的,他发梢的颜色也是浅金色的,在巨大的玻璃窗前,金色的光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像是教堂彩绘玻璃上的天使一般。

 

  纤细的手指先是放在精致的领结上,轻轻拉扯就能将丝绸质地的领结扯开,墨绿色的领结衬得他的肌肤更为白皙,在日光之下泛着好看的肉粉色。

 

  指尖向下滑动,顺着印着暗纹的布料一路向下,指尖触碰到圆润的扣子,上面似乎也印制了公爵的家徽。

 

  他微微低着头,蓬松的发顶就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公爵大人解扣子十分认真,他似乎注意到了来自他人的灼热的视线,手上的动作更加急躁起来,质量极好的衣服也没被扯坏,但扣子怎么也解不开。

 

  六道骸就站在他的不远处,迈动他的双腿,只要几步,就能到达正在与纽扣搏斗的公爵面前。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不属于自己的手,替公爵解开了外套的扣子,突然又亲密的举动让涉世未深的公爵耳尖红了些,似乎是窘态被发现的反应。

 

  “我自己可以……”,他底气有些不足,想要自己继续解开别的扣子来证明他并不是解不开扣子,但裁缝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绕过他想要干预的手继续解着扣子。

 

  “公爵大人并不需要做解扣子这种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他笑了笑,语气说不上是暧昧还是讽刺,但弗兰可以确定那个看起来有些愚钝的公爵绝对是把这句话当成是对他的讽刺了。

 

  “让我来就好。”六道骸又重复了一遍,漂亮的异色眼睛紧盯着公爵大人,眸子里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最终,沢田纲吉还是妥协了,那双一色的眼睛大概是有什么异样的魔力,总是让他忍不住就答应对方的请求。

 

  他乖乖站在原地,乖巧的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任由裁缝摆弄着他的衣服。

 

  裁缝今天没有带着他日常一惯带着的皮质手套,那双黑色手套被主人遗弃在家中,平日里好好养护的灵巧手指解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扣子。

 

  他比沢田纲吉要高许多,高了一个头还不止,站在年轻的公爵面前为他解扣子,更像是情人间的依偎,六道骸深蓝色的头发有几丝洒落在少年的脸上,他似乎是感觉有些痒,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圆润又明亮的眼睛朝上看去。

 

  深色得发丝就明晃晃的挂在他的睫毛上,整个人视线中都掺了点蓝色。

 

  这样的距离有些太近了,当他闻到六道骸身上浅浅的香水味时,公爵才意识到这件事。

 

  视线里只能看到六道骸形状好看的下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又看到了对方耳朵上挂着的耳饰,红色的宝石和他的眼睛十分相配。

 

  “看入迷了吗?”

 

  繁琐衣服上的口子全都被解了开来,他盯着六道骸的耳饰太久都没有发现对方已经的手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衣服。

 

  沢田纲吉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看向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睛,只是木木地脱掉所有的衣服,一层一层,从他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上,最后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内衬。

 

   裁缝又拿起了他的卷尺,围着公爵转了一圈:“那么,要测量尺寸了。”

 

   他站在公爵的身后,用柔软的卷尺在他的身体上缠绕着,像是要拥住他整个人一般,眼睛似乎盯着得不是卷尺上的数字,而是公爵在阳光下剔透的耳垂。

 

  弗兰能看到他的师傅眯了眯眼睛,眼底翻涌着小孩子看不懂的情绪,他想那大概是某些不该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东西。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师傅为他测量尺寸,两个人的发丝纠缠在一块,像是相拥又像是在一同舞蹈,矜持的师傅眼里没有了那种惯有的高傲,只有近乎实质性的痴迷与虔诚。

 

  公爵大人似乎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小学徒能看到他的脸色泛着一点红,额头甚至渗出一点晶莹的汗珠。

 

  大概是被逐渐升高的日头照射着,他整个人都有些虚幻的吧不真实感。

 

  现在测量到了手臂的长度,公爵伸直了手臂,任由裁缝在他身上比划,没有带着手套的手,温度有些过高了,只是测量时的轻微碰触就足够让他微微颤抖。

 

  这种微妙的触碰,比直接触碰更让人无法忍受,轻轻地、短暂地触碰像是有只猫再用尾巴搔他的手掌心,奇妙又让人心痒。

 

  为了看清数字,六道骸离他很近,沢田纲吉甚至能感受到平缓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他不确定那一小块肌肤有没有发红,但总觉的那块已经开始发烫。

 

  弗兰看得更清楚,除了记录下师傅偶尔报出的数字外,他总是长久地盯着公爵大人看。

 

  连对方浓密的睫毛微微煽动的频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师傅贴在他颈边嗅闻的样子他也瞧得清楚,到底是怎么一种味道,能够让那样挑剔的师傅也沉迷其中。

 

  他想尝试一下,是否是香甜的奶油味,还是像庄园里那片白色的玫瑰田一样的味道。

 

  这太令人好奇了,这位公爵大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纤细的脚踝,精致的锁骨,还未发育完全雌雄莫辨的五官。

 

  和他的味道。

 

  都让弗兰的舌尖都开始发痒,他也想要靠近对方,像是师傅那样,用手指去丈量他身体的尺寸,去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味道,他的一切。

 

  那位管家的担心与维护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公爵大人就像是致命又甘美的果实,稍不注意就吸引着各色的人来采摘,他的师傅也在这群人之中。

 

  朝夕相处的日子让弗兰很轻易就能分辨出六道骸的情绪,他的师傅,自称需要矜持的伟大设计师,完完全全被迷倒在了公爵大人的西装裤下。

 

  这看起来太愚蠢了。

 

  弗兰在心中说道,我绝不会吃爱情的苦。

 

  再如何不舍,测量尺寸还是很快就结束了,即便在六道骸来来回回为了确认而测量了三次后,他们还是不得不告辞了。

 

  当然在结束之前,裁缝还装作好心的帮公爵大人穿上了衣服,嘴里说着似是嘲讽又似是挑逗的话语,不管哪个意思被领悟到了,总归是让青涩的公爵大人脸颊泛红。

 

  那辆马车又出现在门口,银发的管家却不再骑着他的白马送他们回去,在车厢内摇摇晃晃地坐了一阵,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大概能确定是,他们想得都是同一个人。

 

  第二天早晨,他醒得比集市上卖菜的约翰还要早,做起身体,感受着黏腻又冰冷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身体。

 

  他或许是有些早熟了,小学徒清楚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才会这样。

 

  昨夜的梦还清晰异常,不是什么香艳的梦,只是在测量尺寸罢了,为公爵大人测量尺寸。

 

  再怎么不想面对,可生活总要继续,变态的师傅看到肯定会大肆嘲笑,弗兰掀开被子,匆匆跑下床去洗了个冷水澡,换上新衣裤才开始揉搓昨夜的杰作。

 

  爱情的苦好像拒绝不了。

 

  他的表情不是很丰富,但总也能看得出心情的好坏,现在却说不上好坏,只是难过与自己还是要吃苦,又沉醉在昨夜的梦境之中难以自拔。

 

  六道骸的工期排的很满,这导致唯一的学徒也偷不了闲,公爵的衣服在一个月之后交付,六道骸现在就开始制作起来了,紧赶慢赶了一周多两天,他就做完了这一身衣服。

 

  花钱给公爵的庄园去了一封信,想要让公爵大人试穿一下这身靛青色的衣服,又等了两天,才收到一封来自管家的回信。

 

  对方似乎看透了裁缝的小心思,信里提到让六道骸把衣裳交给送信的仆人就行,公爵大人会抽空进行试穿。

 

  裁缝看完信,停顿了至少半分钟才把衣服拿给仆人,等那人的骑着马的背影跑远了才气呼呼地把纸揉成一团随意扔到了废料桶里。

 

  弗兰趁着六道骸上了楼才展开那张纸看到里面的信息,怪不得师傅这样生气。

 

  好消息是,约定的一月时间,马车还是停在了裁缝店的门口,六道骸照例打扮得精致又从容,带着弗兰上了马车。

 

  一个月不见,他似乎又张开了一些,依旧是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在飘着白烟,但怎么看公爵大人都不太像是喝咖啡的。

 

  他看上去更适合喝热牛奶。

 

  “骸,你做的衣服我试过了。”他站起身朝着他们走来,公爵似乎很喜欢和人靠近一些交流,并非是高高在上又冷冰冰的那种感觉。

 

  这或许是他迷人的原因。

 

  身份尊贵但周身的气氛却平和而温暖,如果是为他受苦,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弗兰浅色的眼睛看着对方,忍不住和梦里的他重叠起来。

 

  发呆的时间,公爵大人似乎已经决定之后每个季节都会让六道骸为他做几套服饰,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弗兰的内心就开始雀跃起来,以后就能常见到他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夏天选用轻薄的丝绸面料,给他做了几件贴身的衣服,冬天用厚实的绒布给他做了几套西装,他好像一点也没变,又好像每个季节都在变化。

 

  每次都要测量新的尺寸,记录的纸都积累了厚厚一叠,上面记着再细微不过的差距,他身体的每一寸弗兰都知道。

 

  六道骸也并非是完全不教他做衣裳,他断断续续教着,看上去乱来又着实有效,有些简单式样的内衬已经可以让学徒自己制作了。

 

  只是,只有公爵的一切,六道骸必须要亲力亲为。

 

  不管是测量尺寸也好,制作内衬也好,关于公爵的每一样东西他都要亲自做好。

 

  春来秋去,过了几年,公爵大人的身姿也逐渐定了型,他长高了一些,但还是比裁缝看上去要较小一些,甚至小学徒都长高了不少,能与他齐平。

 

  弗兰又跟着师父去了庄园,这回是夏时的衣裳,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弗兰坐在马车上就觉得口干舌燥,他瞥了眼自己依旧年轻俊美的师父,已经意识到了六道骸想要独占公爵大人的心思。

 

  只要师傅在,他就永远不可能为公爵大人测量尺寸。

 

  梦境越发的过分起来了,从轻柔又快速得触碰,演变成早有预谋的揉捏与放肆,积攒的欲念几乎要把弗兰冷漠的外表给烧穿。

 

  但还是没人发现,这得益于他的扑克脸,没人意识到这个刚刚十六岁的少年早就已经尝到了爱情的苦。

 

  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门口依旧是那个神情冷淡的银发管家,他肯定也喜欢公爵,弗兰能感受到管家如此不喜欢师傅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点。

 

  不管如何,他们还是被带到了公爵休息的地方。

 

  只是今天看到了不一样的人,那杯桌子上的咖啡果然不是公爵的,是另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带着礼帽的男人。

 

  公爵对他似乎更加放松,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有些下意识的撒娇,他听到公爵拖长语调喊那个男人的名字。

 

  像是撒娇。

 

  他瞥了眼师傅,他也听到了。

 

  六道骸的脸色差极了,他向来聪明,自然能感觉到沢田纲吉对那个人的信任与喜爱,这是无论如何他也比不过的东西。

 

  十六岁的弗兰突然想起来了,师父和公爵初见的那天,他一边寻找灰烬里的豆子一边诅咒了六道骸。

 

   “最好他去了就会遭受世上最大的痛苦。”

 

  无望之爱,算不算是最大的痛苦呢?

 

  

 

  ……End

【6927】我的金主为什么还不来潜规则我?

全文1w+伪金主文学,all27汤底

 

  1.

 

  我叫六道骸,是彭格列旗下的一个艺人。

 

  虽然我年纪轻轻,才出道一年,但是我已经成为了圈内顶流,数不胜数的大牌资源和影视男一都争抢着要我。

 

  不可否认,我帅气的外表是一个加分项,当然我出众的才华才是最终他们选择我的原因。

 

  很多圈内的小人都背后抹黑我,说我被金主包养了,才会如此嚣张还有这么多的资源。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这一切并不是空穴来风,彭格列的大老板——沢田纲吉,大概是在包养我。

 

  

 

  2.

 

  六道骸至今还记得自己和沢田纲吉的第一次会面,那时候他刚刚进入娱乐圈,虽然身姿样貌个顶个的好,但还是不得不为资本弯腰。

 

  他那时候的经纪人不是什么好玩意,为了往上爬,相中他这张好脸,带着六道骸就往大佬的酒局上跑。

 

  等到了店门口才拉着六道骸苦口婆心地劝他,想要升得快多少得付出点什么,这就是等价交换啊。

 

  六道骸可没空管他的狗屁炼金术理论,扭头就想走,结果却被从包厢里探出头的家伙喊住:“你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对方顶着一张傻乎乎的娃娃脸,看起来活像是个被抓来当童工用的家伙,六道骸猜测对方大概是某个大老板的助理一类的人物。

 

  “不吃点什么再走吗?”他歪着脑袋问,“这里的菜还挺好吃的。”

 

  “他吃!他吃!”黑心经纪人把他朝门的方向一推,人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六道骸站在门口,和这个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家伙待在一起。

 

  “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会讨好里面的老家伙们。”六道骸昂着下巴,身高差距让他轻易就能俯视这个看上去满脸愚蠢的家伙。

 

  面前的青年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挠了挠蓬松的棕发,只是开门让他进来:“虽然不知道你是在说什么,但是吃饭吃的开心就好啦,不用讨好谁的。”

 

  六道骸一进门就被里面的人给闪瞎了,平均年龄都是二十来岁的各色帅哥,整整齐齐坐在圆桌边不知道在等谁。

 

  好啊,彭格列这个老东西,玩得还挺花!

 

  这是搁这选妃呢!

 

  这不能怪他思维固化,几个月前他刚刚来公司面试的时候见过彭格列的大老板,那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头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温和的样子,没想到私下里玩这么花。

 

  他仔细看去,坐在桌边的有些他认识,有些则有些面生,但不出意外全部都是帅哥。

 

  看着坐在一旁乖得和狗一样的音乐人狱寺隼人,还有最近风头正盛的运动系男神山本武,最离谱的就是影帝云雀恭弥也坐着乖乖等人。

 

  内娱要完。

 

  六道骸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只觉得自己今天估计是要栽在这里。

 

  “坐下吧,你应该都见过他们吧。”青年拉着他坐到唯二剩下的空位上,笑着说,“毕竟大家都很有名啊。”

 

  “十代目!这都多亏了您!”平日里暴躁又狂傲的狱寺隼人真的像是长出了狗尾巴一样,六道骸能看到对方身后的尾巴已经甩成直升机的螺旋桨了。

 

  向来聪明的脑袋或许是被气愤占了上风,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狱寺隼人的称呼问题,只是坐在原位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棕发青年摇了摇手边的铃,就有侍从推开门开始朝桌子上上菜,他微微侧脸朝着六道骸小声问:“那个,请问你是六道骸吗?”

 

  男人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经纪人应该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怕是连自己的三围早都给对方看过了,他并不太想搭理对方,只是轻轻应了声,说不上有多礼貌。

 

  “太好了,没有认错呢!”青年看起来有些高兴,脸上都泛着微微的红,“我看到过你的资料,我,我很喜欢你!”

 

  喜欢?

 

  追星追到把偶像往老头身边送的家伙还是第一次看到。

 

  六道骸性格向来恶劣,他突然就很想逗弄这个家伙,看看对方的喜欢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哦呀,是我可爱的小粉丝吗?”他贴到对方的耳边,声音轻飘飘的却又足够清晰能让对方听得清楚,低沉的嗓音像是来自恶魔的诱惑,“那,给你一点特别福利吧。”

 

  热度惊人的唇时不时蹭过沢田纲吉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小巧又敏感的耳朵上,他耳尖泛着红,感觉浑身有些发软。

 

  还没等意识回笼,就感觉到脸颊上被印上了一个柔软又火热的东西,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暴怒的狱寺在大喊着:

 

  “你这家伙!去死吧!竟然对十代目做这种事情!!!”

 

  狱寺隼人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都活像个炸药桶,被一边的山本武勉强拉着,才没有把手里的凉菜扣在六道骸的头上。

 

  “虽然暴力不行,但是果然你有点过分了呢。”山本武一边架着狱寺隼人,一边朝着六道骸的方向持续释放着杀气,脸上的笑容全然不见,没有半分平日里阳光男神的感觉。

 

  一直坐着喝茶的云雀恭弥更是直接抄起椅子就往六道骸脑袋上暴扣,要不是被沢田纲吉推开了,恐怕这位刚出道的新星往后余生就要在ICU里度过了。

 

  “啊啊,大家不要这么激动!”青年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六道骸藏到了身后,顶着在坐所有人要杀人的眼神,试图保护他的员工。

 

  “狱寺!云雀学长你们都冷静一点!”六道骸被拉到青年的身后,只是对方的小身板完全不能遮掩他的存在,他倒没有觉得现在的状况有多了不得,隔着沢田纲吉朝着狱寺隼人露出挑衅的笑容。

 

  果然不其然,不禁逗弄的音乐人又摸索到一盘水果拼盘,朝着他的方向扔来,嘴里还喊着凤梨头,去死!

 

  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云雀恭弥硬生生掰掉了两个椅子脚,一手捏着一个朝着沢田纲吉的方向冲去。

 

  “不!等等!云雀学长!!”

 

  青年浑身都还是发颤,拽着六道骸就往门的方向跑,还要注意不断往自己脑袋上飞的各色菜式,一边在心底默哀自己的晚饭一边笨拙地躲避着。

 

  

 

  3.

 

  那个看起来笨蛋又纯情的家伙,竟然是彭格列新上任的十代目。

 

  六道骸顿时感觉自己的未来有些黑暗,在这家伙的领导下,彭格列真的不会倒闭吗?

 

  他想起脑海里,那个不敢对着自家艺人大声说话,甚至还要躲避艺人追杀的青年,感觉有些好笑。

 

  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小心翼翼都是因为自己惹的祸。

 

  挑剔的夹起一块肉,再放到烧得正旺的炭火上,面前的青年低垂着脑袋,不停戳着手机,看起来格外忙碌。

 

  “我说,你真的是彭格列的boss?”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如果不是那倒好了……”沢田纲吉关掉手机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烤的滋滋作响的肉有些出神。

 

  六道骸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并不习惯于和陌生人安静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尤其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精明的大脑快速转动,一边不停翻转着烤肉一边思索着一个格外重要的问题。

 

  这家伙,是不是想潜规则他?

 

  脑海里闪烁着刚刚在饭店里的画面,呆头呆脑的十代目看到了他的资料,还说很喜欢他。

 

  其他的家伙们,因为自己的亲吻而大打出手。

 

  难道……

 

  果然彭格列玩得花!这一桌子帅哥恐怕都是他的情人,合着自己刚刚被攻击的原因是抢了他们的金主?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沢田纲吉想要潜规则自己,于是把自己喊来了饭局,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行动,导致饭桌上的其他情人感到不满,于是开始攻击自己。

 

  “快快快!肉都要焦了!”他的思考突然被打断,面前的青年手忙脚乱的试图拯救被烤得有些过分的肉。

 

  他挑挑拣拣将烤焦的放在一个盘子里,又将烤得正好的放在一边,顺手就把没焦的那一盘给了六道骸,自己吃着泛着点苦味的肉块。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把你牵扯进来了。”他含糊不清的说着,看样子真的是饿狠了,不停往嘴里塞着食物,“下次再去那家店吃饭吧,那边真的很好吃哦。”

 

  沢田纲吉腮帮子鼓鼓的,朝他笑了笑,又埋头和碟子里的肉战斗。

 

  下次?

 

  他果然是想包养我!

 

  六道骸看着对方的笑容,有些发愣,心里不知道怎么有些隐秘的期待,但他将那点期待全当做是好奇心,还把那点心思在心底盖了层土,拍拍平,满脑子只剩下宁死不屈的想法。

 

  我六道骸绝不要被潜规则!

 

  

 

  4.

 

  意外地,那天吃完烤肉就被送回了家。

 

  六道骸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对策,不管是对方把他带回自己家,还是强硬的要跟着自己回家。

 

  无论是什么方式,只要狠狠给他一锤子应该就都能结束,他摸了摸裤兜里的凶器有些迷茫。

 

  只是,真的把他送回家什么都不干,这样的走向让他有些无法应付,只能乖乖下了车,莫名其妙跟对方说了再见。

 

  锤子,没用上。

 

  六道骸甩了甩满脑子的怪异想法,往楼里走去,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总觉得跟他在一起待久了,自己也要被拉低智商了。

 

  他努力想要忘掉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怎么也甩不掉沢田纲吉傻乎乎的脸,对方像是强盗一般,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在他的心底住下了。

 

  对于潜规则这件事太过在意,导致六道骸意外地开始留心起关于彭格列换老板的事情,他在网页上搜了搜,只看到零星的一点爆料,官方没有任何的回应。

 

  想太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了床,梳理好自己的长发,像个上班族一样赶到公司的大楼。

 

  今天没有什么工作,经纪人叫他来估计也是询问昨天晚上的事情,刚签约的小艺人又没有背景,基本上无人问津。

 

  本该是如此。

 

  等六道骸打着哈欠走进公司的时候,他的经纪人已经换了个容易害羞又有些胆怯的小姑娘。

 

  从前那个势利眼的炼金术师早就不见了踪影,怯生生的小姑娘身边站着沢田纲吉。

 

  “啊,骸你来啦!”他热情的朝着六道骸招手,要不是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断层,他都要怀疑他们两个是什么多年好友了。

 

  六道骸带着一肚子问号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在沢田纲吉和小姑娘身上来回转,脑子忍不住又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又找了新的潜规则对象。

 

  “这是你的新经纪人,叫库洛姆。”青年像是没有察觉到对方审视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介绍着,“以后你的事情问她就可以了,我给你配了新的公寓,还有保姆车,详细的情况你问库洛姆吧。”

 

  他拍了拍库洛姆的肩膀,让小姑娘自己上前和六道骸打招呼,只是她实在太过于害羞了,声音小得甚至听不太清:“你好,我是你的新经纪人库洛姆……”

 

  库洛姆脸颊泛红,但还是伸出手坚定地说:“以后请多指教!”

 

  两个人粗略的认识了一下,沢田纲吉在一边笑得有些傻,至少在六道骸看起来有点傻。

 

  到底彭格列也不是嫌得没有事给他做,等两人要开始今天的工作之时,沢田纲吉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着电梯跑去。

 

  “对不起啦!我真的马上就到办公室!”他急急忙忙朝外面冲刺,脸上带着点苦色,之时经过六道骸时突然停顿,并留下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条。

 

  这是什么意思?

 

  六道骸捏紧了手中的小纸条,看着跑远的背影,总觉得这是潜规则的开始。

 

  “那个……boss已经走很久了,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库洛姆小声问着出神的六道骸,她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夹,有些紧张。

 

  六道骸收回视线,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纸条塞到衣服的口袋里:“当然可以,我可爱的库洛姆。”

 

  

 

  5.

 

  六道骸从那天起,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有金主的好处。

 

  源源不断的资源朝他倾斜,原本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大牌都朝他抛出了橄榄枝,走后门塞进去出演的男二也快要放送了,正在参与的一档热门综艺也已经在电视上播出了。

 

  得益于他的那张好脸,神秘又妖冶的异色眼睛,还有模特般的好身材,他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火了。

 

  无数的粉丝关注了他的社交账号,自己代言的产品销量节节攀升,狂热的粉丝们为了随产品赠送的限定海报几乎是买红了眼。

 

  日进斗金的六道骸又摸出了那张边角有些翘起的便签条。

 

  一串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数字留在上面,淡橙色的便签纸就像自己的金主一样。

 

  从被塞资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对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随着自己的爆红,越来越多的公告压在他身上。

 

  住着彭格列boss专门给他安排的高级公寓,坐着彭格列boss专门给他准备的保姆车,出行都有彭格列boss专门配备的经纪人,手握的资源都是彭格列boss一股脑塞给他的。

 

  六道骸感觉自己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被打上了彭格列的标签。

 

  这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预料之中的强迫或者诱导戏码都没有出现,经济人也是个柔软性子的根本没想拿捏他。

 

  他有些看不懂沢田纲吉的操作,只是定定看着小小的纸片,盯到上面的数字都要开始像虫子一样扭曲,他也没能拨下那个号码。

 

  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又痒又疼,莫名的失望和怒气充斥在大明星的心底。

 

  沢田纲吉自那天给他安排好一切以后,就再也没有单独找过他,什么下次再一起去那家店吃饭,这种话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吧!

 

  六道骸总觉得心底乱糟糟的,他翻看了一下明天的行程表,发现自己的睡眠时间已经不足六小时,这才准备关灯睡觉。

 

  他将那团纸愤愤地捏成一团刚准备朝着垃圾桶的方向扔去,就感觉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最后还是憋着一股气,将那张纸展开,用力抚平,可纸张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皱巴巴的痕迹。

 

  不找我拉倒!

 

  他在心底恶狠狠的想着,身体却还是诚实的将纸张夹到了厚厚的书里。

 

  关了灯,他躺在床上,怎么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沢田纲吉那日脸红着说喜欢他。

 

  喜欢我就来找我啊……

 

  六道骸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蓝色的长发洒在床上,只露出一小块泛着红得皮肤。

 

  

 

  6.

 

  这种类似包养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半年了,沢田纲吉还是没有找他。

 

  六道骸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工作,就算如此还是挤出来一星半点时间去想他的金主。

 

  播出的新剧已经开始放送,深情男二的人设在圈子里永远吃香,原本还嘲讽他没有作品的人瞬间被打了脸。

 

  这年头长得好看的不少,再加之演技好的,却是少之又少了。

 

  云雀恭弥算一个,只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影帝从不肯饰演爱情剧,白瞎了那张好脸。

 

  六道骸的脸无疑是好看的,比起影帝大人那种禁欲锋利的美感,他更带着些异国风情,声音也是低沉好听,平日的营业也足够吸引一圈又一圈的迷妹。

 

  他算是暂时在圈子里站稳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资源虽然没有前期那样繁多又忙碌,但走得都是精品路线,一些奢侈品也有意无意地朝他示好。

 

  可是,沢田纲吉还是没有找他。

 

  六道骸不知道彭格列原来有这么多事情需要忙碌,忙碌到金主大人只记得给他塞资源却不记得来找他。

 

  说好了等价代换呢?

 

  他咬碎了牙也没能说出自己想见他这句话,手上的那张号码纸已经被精心塞到了相框之中,只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褶皱。

 

  沢田纲吉每天都去公司上班,他知道这件事,所以没事的时候就去公司晃悠一圈,偶尔在食堂碰到亲民的boss坐在一边安静又乖巧的吃饭。

 

  只是手机还是捏在手上,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单手打字也快得要命,六道骸故意坐在显眼的位置上,身边的一些员工开始小声议论他的存在,可也没激起沢田纲吉的一丝兴趣。

 

  他是和手机结婚了吗?

 

  为什么都不抬头看一下我?

 

  六道骸戳着盘子里的巧克力蛋糕,将深色的蛋糕体戳到稀巴烂,浓郁的巧克力味飘散在空气中,却也抵挡不了从他心口蔓延的酸涩。

 

  他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家伙,既然金主没有这个意思,那他也就乐享其成,不用和对方周旋了。

 

  怀着这种心思,六道骸端起盘子将看不出原状的蛋糕重重放在收餐区,坐上门外停着的车继续赶下一场通告。

 

  可回了家,看到那张被裱在相框里的橙色字条,他又忍不住想起看起来稚嫩过分的彭格列boss。

 

  心底一片柔软,嘴角什么时候挂上的笑也不知道,最终还是擦拭了一下相框上的积灰,怎么也舍不得扔掉那张纸。

 

  

 

  7.

 

  他和沢田纲吉再在一起吃饭是在某一场晚会结束之后。

 

  彭格列年幼的新boss在晚会上正式亮相,那天的摄像机几乎是跟着沢田纲吉在走,不用等到第二天六道骸都能想到明天的娱乐头条是什么了。

 

  他走完红毯站在一边,看着还带着一脸稚气的青年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八卦记者刁钻的问题,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

 

  对方的眼神专注盯着摄影机,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他,总觉得心里有点不甘心。

 

  整个晚会,对方都被长枪大炮怼着,身边都是商业大佬和上流名媛,除此之外受到邀请的各路明星都不敢朝前凑去。

 

  六道骸眼睛紧紧盯着对方,连平日里最擅长的社交也懒得理会,等到晚会结束收到主办方的邀请去吃晚饭时,他几乎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可听到沢田纲吉也要去,才在说出口的瞬间就改了话。

 

  “感谢您的邀请,我一定回去的。” 他难得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微笑,礼貌又有分寸的回复。

 

  进了饭店的包厢,他又看到了沢田纲吉,对方还是挂着商业性的假笑,比起第一次见他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多少掺了点水分。

 

  他不动神色的坐到boss的身边,轻咳了一声,这才引起对方的注意。

 

  看到他的一瞬间,沢田纲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小声又雀跃的和六道骸讲话:“又见到你了骸,真是太幸运了,在想见你的时候就见到了你。”

 

  看起来稚嫩的boss说起情话来却一套一套的,配合着澄清的眼神和柔软的语调,六道骸几乎都要真的以为对方是真的想见自己了。

 

  但这次他绝不会被渣男的话所骗,沢田纲吉只塞资源却不找他的事情他可还在心底记着呢!

 

  说什么想见自己,分明就是应付的话!

 

  异色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对方,脸上少见的没有挂上笑容,只是轻哼了一声表达小小的不满。

 

  今天的酒桌倒是符合了六道骸的设想,大腹便便的中年成功人士,长相艳丽的各色明星。

 

  这里确实是等价交换的地方,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什么社长眼神赤裸的上下扫视身边容貌清丽的女子,又看到对方不怀好意的叫她喝酒。

 

  女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与恐惧,反倒是有些迎合对方,与她清淡的氛围不符的是她眼中的野心。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他可没空去管,况且——

 

  六道骸扫视了一圈蠢蠢欲动的艺人们,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沢田纲吉的身上,年轻、帅气、多金,彭格列的boss。

 

  如果被这样的金主看上,和偶像剧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对方看起来就柔软又温柔,没人能拒绝这样的boss。

 

  就算没有获得什么资源,只是春宵一夜也足够值得。

 

  他不动神色的朝着沢田纲吉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眼睛一瞥就看到对方的手机界面,不知道多少个对话框在疯狂的弹着消息。

 

  置顶的是一个叫做reborn的人,还有云雀恭弥,接下来就是疯狂弹出消息的狱寺隼人和不落下风的山本。

 

  啧。

 

  不来找我,却和他们聊得火热。

 

  六道骸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情话满分的的端水大师,他发现了,沢田纲吉坐在那不动弹都能收获一堆想要扒着他潜规则自己的家伙。

 

  自己在这置气恐怕对方什么也感受不到,毕竟这么多的好哥哥都等着他回消息呢。

 

  吃醋的男人多少有些不可理喻,虽然六道骸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也持续否认喜欢上金主这件事。

 

  但是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和心头酸酸涨涨的感觉不是作假,他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将杯子砸在桌子上,吓得沢田纲吉差点跳起来。

 

  “骸?”他收回了从手机上的视线,屏幕向下把手机压在了桌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确实,有点,不,我很不爽。”六道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沢田纲吉有些担忧地望向他,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是最近给你的工作太多了吗?今天吃好饭早些回去休息吧。”

 

  六道骸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可以把撩人心弦的动作和话掌握的如此熟练,是因为自己已经不是对方的第一个攻略对象了吗?

 

  他想自己是应该生气的,可心又因为对方的话变得柔软了些,顺着对方的动作低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巴,这会儿是什么也讲不出来了,只能默默嗯了一声权当做是回复。

 

  

 

  8.

 

  似乎是察觉到六道骸的状态不对,沢田纲吉一整场饭局都在为对方布菜倒水,就差喂到他嘴边了。

 

  面对其他老板或是艺人的敬酒,彭格列boss一个没有接受,只是正直又坚定地说,自己的家庭教师不许自己喝酒。

 

  其他的人都以为只是搪塞,倒也没有继续劝沢田纲吉喝酒,毕竟彭格列这个庞然大物,他们惹不起。

 

  但有些目光盯上了boss身边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的六道骸,明显充满着欲望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大明星,叫人想不察觉都难。

 

  过了没一会,就有第一个勇士上前想要让六道骸陪他喝一杯。

 

  “抱歉,他不喝酒。”

 

  沢田纲吉将六道骸揽到自己怀里,语气有些冷淡,他不是不知道这群家伙都是什么人,也知道那些艺人都是怀揣着什么心思来的。

 

  只是,六道骸不行。

 

  他是自己的员工,如果无法改变其他人的想法,至少他要保护好六道骸。

 

  第一次和对方见面的事情他还记得,对方一脸的不快,还放话说不会讨好里面的老家伙。

 

  骸他不愿意,所以不行。

 

  十代目难得强势起来,将他身体欠佳的员工半搂在怀里,以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展现在其他人面前。

 

  等到其他人都不敢再朝着六道骸多看两眼,他才放开对方:“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事情……”

 

  他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的笑声打断,沢田纲吉抬眼去看对方,有些诧异于六道骸此时突然变好的心情。

 

  “我很喜欢你的做法。”六道骸朝着沢田纲吉靠了靠,“很喜欢……”

 

  对方的眼睛专注的盯着十代目,异色的眼睛里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形状好看的唇吐露着充满浓情蜜意的话语。

 

  沢田纲吉刚刚的气势一下子就消失了,只感觉耳朵有些发热,他忍不住去摸,果真不是幻觉。

 

  总觉得,这房间里过分的热了,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最后那场饭局是怎么吃完的,沢田纲吉记不清楚。

 

  只记得,他要了被橙汁,给六道骸要了被热巧克力,整个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专心吃饭。

 

  其他种种在饭桌上的交易也好,野心也好,都和他们两个搭不上半点关系。

 

  

 

  9.

 

  六道骸以为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可沢田纲吉还是傻乎乎的吃完饭就把他送回了家。

 

  自己可是特意让库洛姆不要等他,直接开车走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没有车子回家。

 

  可这个傻不拉几的boss一点都没有生意场上的精明,嘴里还带着点橙汁的清香,偏头朝他一笑就把他送到了家。

 

  站在楼下的六道骸有些无奈,自己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获得金主的喜爱啊。

 

  是的。

 

  某个心眼子多到离谱的家伙,终于意识到且承认自己就是想和沢田纲吉见面,和他一起吃饭。

 

  想知道对方的下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不如说,他一直很期待这件事。

 

  裤子口袋里的锤子也早就换成了随时可以来一发的东西。

 

  奈何对方完全不接招,人看来傻,可根本就是个感情骗子,又是说喜欢自己,又是给自己塞资源,甚至还会对着自己笑得那么可爱,完全就是要让自己迷恋上他才行的地步。

 

  六道骸擦了擦相框,又弹了一下便签纸上的数字,想象着那是某人的额头,这才觉得好受些。

 

  他一手握着手机,上面是早就输入好的号码,他却迟迟没有拨下按键。

 

  等待了许久,也想了许久,直到楼下传来呼啸而去的机车声将他唤醒,他轻轻点击了拨号键。

 

  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对方就接起了电话。

 

  “喂?是哪位?”

 

  六道骸沉默了会才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这件事,他莫名觉得好笑,自己之前到底是在和谁赌气。

 

  “我是六道骸。”他顿了顿,运用着可以称得上是天赋的演技去博取对方的同情,“我遇到了一些事情……现在可以去找你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又脆弱,像是经历了什么过分的遭遇,沢田纲吉几乎是在瞬间就心软,报给了六道骸一串地址,还安慰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六道骸挂了电话,穿上外套,摸摸裤子口袋里的东西,下楼而去。

 

  等到达沢田纲吉所在的别墅时,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路上什么人也没有,别墅的保安倒是尽职尽责的没有打瞌睡。

 

  大概是早就被人吩咐好了,他打开门禁目送着六道骸走进去。

 

  几乎是按下门铃的瞬间,门就被从内打开,沢田纲吉整个人都冒着湿乎乎的热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骸,到底怎么了?你先进来。”

 

  他拉着六道骸的手,带他到沙发坐下,整个房子都是暖色调的,看上去温馨又舒适,很像沢田纲吉本人。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六道骸坐在沙发上脱下了外套,“我的金主为什么还不来潜规则我?”

 

  “哈?”沢田纲吉有些发懵,心底的直觉让他快跑,但基于某种信任他还是坐在沙发上。

 

  “不过不要紧,我主动来让金主潜规则我了。”

 

  六道骸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顺势就拉着沢田纲吉的手压了下去,两个人在柔软的沙发上滚成一团。

 

  深色的发丝落在金主的身上,六道骸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沢田纲吉有些慌张地喊着:“骸!你要干什么!?”

 

  “只是来履行等价交换罢了。”



彩蛋是,一夜春宵之后的6927,以及出差回来学生被拐跑的reborn 

  

【all27】首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害怕牙医啊!



  彭格列十代目意外地是个甜党,这件事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知道。


  reborn有时会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让他养成在训练结束之后奖励自己一颗糖或是一块小蛋糕的习惯。


  年少时沢田纲吉总是在不断地修行,不断战斗,火焰对体力的消耗十分巨大,他不得不尽量多得摄入能量以抵抗这种快速的消耗。


  吃甜食,就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


  小小的糖油混合物里蕴含的热量高得惊人,少年巨大的体力消耗完全不会有消耗不掉这些热量的后顾之忧,他的身材管理一直很棒,只是甜食带来的并非只有长胖这一个debuff。


  时年二十四岁的黑手党首领彭格列十代目就很好的为大家诠释了这一点,他捂着高高肿的脸颊,紧皱着眉。


  “笨蛋吗你是。”


  虽然是在询问,但六道骸的表情难以言喻,看到失去往日风度的首领,他满脸都写着,果然你就是笨蛋。


  “不似。”沢田纲吉将头转过去,只留给雾守一个侧脸,只是留下那半边肿起的脸颊,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偷吃的仓鼠。


  男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凑过去戳了一下肿起的脸颊,成功听到了青年的痛呼。


  大概是因为肿起的脸颊连累了口腔的灵活,沢田纲吉说起话来有些口齿不清:“不要碰我!很痛!”


  想他沢田纲吉活在世上二十余载,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不知几何,受过的伤数也数不清,只是从未有一种疼痛能像牙疼一样让人难捱。


  这一定是某种诅咒!


  他捂着自己的脸,轻轻揉了揉,可还是没办法缓解六道骸的一阳指带来的重创。源自牙神经的疼痛连带着传递到大脑,他的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疼,由疼痛带来的无法言喻的烦躁感席卷了他。


  从未在沢田纲吉心中出现的黑色冲动,在这一刻也在心底翻涌着不停息。


  “生气了?”


  六道骸探头去看背对着自己的首领,嘴上忍不住问了句,见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捂着脸颊,他又换到另一侧再问道:“真的生气了?”


  沢田纲吉第一次感觉到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找这家伙来分享自己的苦恼。


  “用这个赔礼总可以了吧。”六道骸选手做出了令人遗憾的操作,他掏出一盒看起来就十分精致的巧克力,递到了首领的面前,“不是为你特意准备的。”


  甚至补充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傲娇发言。


  首领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巧克力,大概也能想象出是他喜爱的味道,只是这种喜爱带给他的疼痛着实令人难以忍受。


  他想象着甜腻的巧克力在嘴中化开,充斥整个口腔的甜腻味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自己的牙齿,顿时感觉后槽牙更痛了几分。


  六道骸不理解,为什么沢田纲吉看到自己的礼物会更加生气,只是最后狼狈的被首领关在了门外。


  他长这么大就从没在沢田纲吉这儿受过这种气!


  暂时不知道牙痛为何物的六道骸只能站在首领办公室的门口,眼睛盯着雕刻着繁杂花纹的木门,最终还是拉不下脸去找对方。 


  沢田纲吉现在可无心去理会六道骸到底想的是什么,他看着这盒没有来得及塞给雾守的巧克力只觉得牙痛指数直线上升。


  为什么大家一起吃得甜食,最后牙痛的只有我一个!


  赶走六道骸更是纯粹的迁怒行为,虽然明知道对方没有做错什么,可还是觉得内心烦躁,甚至有点想揍人的趋势。


  为了平复心情,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某雾守,他一言不发的将六道骸推到了走廊里,干脆利落地合上了大门。


  持续捂着脸颊的首领打开了网页,开始搜索:牙痛怎么办。


  不出意料的就是一堆唬人的玩意,如果不是打开搜索引擎他甚至不知道,牙痛的人可以有这么多种死法。


  最终,沢田纲吉还是想从最简单的办法做起。


  首领的办公桌上有个铃铛,只要一按铃就有“女仆”前来服侍内务,沢田纲吉向来不太愿意太过麻烦别人,毕竟彭格列的女仆制度是常人难以消受的福分。


  只是今天,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之下,他还是决定召唤一个女仆。


  按下铃,不出五秒首领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叩击着,忍着牙痛他尽量简短的说了声进,大门就被推开。


  今天的女仆是意料之外的人,他的左右手是今日的担当女仆。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狱寺隼人走进了首领办公室,沢田纲吉甚至看得到他胸口别着的女仆胸针,他顿时觉得头有点痛。


  自己从来都不喜欢麻烦别人的原因就是这个啊!


  为什么不好好找后勤人员帮忙,反而要这样让战斗人员轮班当女仆!


  首领捂着脸,看着岚守站定在办公桌前:“十代目,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想要冰块。”沢田纲吉尽量简短的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希望自己的左右手不要发现脸颊的异状。


  过度关心的岚守绝对会遵循最科学的方法,把自己劝去看牙医,只是无论长到几岁他还是害怕牙诊所的钻头声。


  只是听到那并不算刺耳的声音就会紧张到心跳加速的程度,就连牙齿也是一酸,恨不得立马拔腿就跑。


  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丢人理由绝对不能暴露!


  “好的。”狱寺隼人站定在距离办公桌一米的位置,他向来对这种事情十分执着,“只是,十代目您的脸是肿了吗?”


  沢田纲吉有些慌张,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捂住了肿的部位怎么还会被发现:“是你的错觉,隼人。”


  他想要骗过狱寺隼人,甚至强忍着疼痛朝他笑了笑,只是怎么看都有些牵强的味道。


  “您是,牙疼么?”


  事与愿违,太过于了解彭格列十代目的狱寺隼人完全没有被迷惑住,他的眼睛就是尺!


  有关于彭格列十代目的一切变化,他都一眼就能看出,根据首领捂着脸颊的动作,以及那只手下面明显不对的弧度,甚至还有首领需要冰块这一要求。


  真相只有一个!


  首领终于被甜食背刺了!


  这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只是狱寺隼人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存在,沢田纲吉每日传唤的甜点菜单可都会送一份到达他的手上。


  剩下还有大家出任务回来送的各色甜点,密鲁菲奥雷时不时送来的新品棉花糖,还有六道骸经常偷偷带着首领出去打卡的甜品店。


  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如果不是沢田纲吉的耗能过大,早晚身体要先比牙齿出现问题。


  reborn先生不是没有进行过干预,可办法总比困难多,谁又能忍心看到生活失去甜味而一蹶不振的首领呢?


  就算是自己也做不到,于是各位守护者也好,同盟家族也好,甚至是瓦利安的那群家伙,总是会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向沢田纲吉运输物资。


  最为离谱的恐怕是Xanxus送来的巧克力制作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牛排,出于对Xanxus某种意义上的信任,reborn直接就把这份礼物放了过去,促成了Xanxus和沢田纲吉情感上质的飞跃。


   这对于整个彭格列和瓦利亚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桩好事,只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就是值得警惕的一件事情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沢田纲吉捂着半张脸,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伪装的天衣无缝了怎么还会被发现。


  “十代目的一切我都知道。”狱寺隼人叹了口气,眉头紧皱,即使没有牙痛过但他也知道这是怎么一种感觉,“虽然您不情愿,但是去看牙医才是最好的选择。”


  首领眼神闪烁不敢看自己的左右手,他就知道如果被隼人看到一定会被劝去看牙医,可自己又真的不想听到钻头的声音。


  “我知道了,现在能先给我拿些冰块来吗?”他一向很知道如何去安抚自己的左右手,也知道对方最受不了自己的请求,“拜托了,隼人。”


  狱寺隼人看着一脸祈求的首领,对方浅褐色眼睛里闪着隐隐的泪光,一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看起来可怜极了,估计是被疼得不行了才会这样。


  “我去给您拿冰块,然后我们去看牙医。”


  “可是……”


  “您也不希望我告诉reborn先生您牙疼的事情的事情吧,十代目。”


  听到reborn的名字,沢田纲吉浑身一抖,一直被reborn管控甜食摄入量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吃糖吃到牙痛,恐怕自己这辈子连白砂糖都看不到了!


  于是他只能点点头佯装同意,在今日女仆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沢田纲吉站起身掏出了自己可爱的毛线手套。


  抱歉了,隼人。


  看来无论过了多久,我还是一样是个胆小鬼。


  骗了你真的很抱歉,但是牙医!我绝对不会去看的!


  为了逃避看牙医这种像是小孩子会说出的理由,彭格列十代目燃起了充满觉悟的火焰,澄清的火焰燃烧在他的脑袋上。


  利用火焰的推进力,沢田纲吉成功逃离了这个充满牙医的总部。


  他的目标很明确,直直朝着瓦利安的方向飞去。


  斯库瓦罗看着脑袋上冒火,脸色冷峻,但因为脸颊肿了一边而看起来格外具有……反差萌的彭格列十代目一时间有些语塞。


  过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来干嘛的?这个月的报告已经交了。”


  “路斯利亚在吗?”沢田纲吉熄灭了火焰,继续捂着肿起的脸颊,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来找晴属性的瓦利亚大姐大。


  “你牙疼?”剑圣果然也瞬间就发现了沢田纲吉奇怪的地方,熄灭火焰的他看起来可怜得要命,捂着自己的脸颊,在斯库瓦罗看来还像是十年前的样子。


  “似。”


  沢田纲吉还是秉持着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态度,简单回答了一个字,就恨不得拉着斯库瓦罗往里面走。


  说实话他不太确定,这个点的瓦利安是否都醒着,上一次下午来的时候,整个瓦利安一丝声音都没有,他差点以为暗杀部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举家搬迁。


  靠近了才知道,是Xanxus在睡觉,于是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发出声音。


  唯一能够无视boss命令的恐怕只有血条厚得离谱的队长,只是今日份的队长并不在总部。


  那天他的仓促来访还好没有被因为起床气而暴怒的Xanxus给一枪打回彭格列总部,否则第二天黑手党内部又要开始流传彭格列和瓦利安要分家的事情。


  面前的斯库瓦罗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他转身示意沢田纲吉跟上,长到近乎拖地的银色长发在他面前甩出一个潇洒的弧度。


  “走吧,我带你去找路斯利亚。”他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扭头问道,“怎么会搞到牙疼的?”


  “不知道,早上起来,牙痛。”


  首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着词,勉强组合成一句完整的句子。


  “果然是甜食吃太多吧。”斯库瓦罗已经下了定论,忍不住劝他,“这种时候就多少学习一下我们的boss吧,多吃点肉类才是,你看你现在还是那么瘦弱。”


  沢田纲吉想要反驳,明明是因为自己是亚洲人的原因,怎么吃也赶不上他们的体格,只是牙痛牵制了他的反击,首领突然又想起了完全日本血统的某雨守和晴守,最后还是默不作声地跟着斯库瓦罗在瓦利安总部走着。


  一路上就在斯库瓦罗时不时的嘱咐和沢田纲吉基本通过嗯的回答中度过,路斯利亚在瓦利安内部大概是花园的废墟里喝着下午茶。


  听到青年的来意,路斯利亚即便带着墨镜沢田纲吉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在憋笑,他现在已经麻木了,想笑就笑吧。


  只是对方说的下一句话,就足够让首领头疼。


  “虽然我是可以帮你治疗啦,只是蛀牙还能再生长吗?”路斯利亚把晴孔雀召唤了出来,“晴属性是活性,可是……”


  好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沢田纲吉感觉牙痛牵扯着自己的头痛更加严重了,他抬手打断了路斯利亚的话,又指了指晴孔雀和自己的脸颊表示想要快点接受治疗。


  “你这个脸……”


  “治疗。”


  首领果断打断了这场对话,他一分一秒也无法忍受牙神经持续不断的疼痛。


  晴孔雀附带晴属性活性的火焰照在沢田纲吉的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在晒太阳一样,时间宽裕且治疗对象只有一人,路斯利亚也就控制着火焰只照在肿起的脸颊上。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晴属性也没能治疗他的牙痛,除了暖洋洋的也没有别的改变了。


  沢田纲吉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想去看牙医。


  他挥了挥手示意路斯利亚可以停止治疗,等光散去,站在他们面前的还是一个半边脸颊肿到不行的沢田纲吉。


  “我说,你还是去看牙医吧。”


  斯库瓦罗看着似乎更肿的脸颊,忍不住说道。


  首领浑身一颤,沉默地摇了摇头,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


  “牙痛真的很要命,还是去看牙医吧。”路斯利亚加入了讨论,“等到要拔牙的时候会更痛苦哦。”


  拔牙!


  沢田纲吉不敢想象,那是一种怎样恐怖的场景,他宁愿再和复仇者打一架也不想被拔牙!


  光是钻头的声音就足够恐怖了,如果拔牙,那是何等的地狱!


  “拔牙要用钳子把坏掉的牙齿扯出来。”


  钳子!扯出来!


  捕获到某两个信息点的沢田纲吉瞳孔地震,即便他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斯库瓦罗也能看出他的惊恐。


  “虽然是会打麻药的,但是拔掉的时候会有感觉。”


  路斯利亚继续用语言攻击彭格列十代目脆弱的精神:“麻药过了就很痛苦了。”


  住口!不要再说了!


  沢田纲吉好恨自己不是一个聋子,为什么能把路斯利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甚至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靠近牙医了……


  他沉默着,在心底下了定论。


  “所以,趁现在还没有恶化,快点去看牙医。”说着,斯库瓦罗就朝着他的方向走动了几步。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彭格列十代目还是害怕斯库瓦罗会带他去看牙医,像狱寺那样。


  毕竟,他们都是银色的头发。


  胆小的首领转身就开始跑,朝着瓦利安大门的方向开始冲刺,也不管身后的两人到底有没有追着他。


  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万幸的是沢田纲吉的路痴属性没有发作,他靠着直觉一路跑到了大门口,耀眼的日光从门口的位置照射进来。


  希望之光洒在他的面前!


  可突然,光里混入了一个恶魔的影子。


  恶魔拿枪指着他,熟悉的声音传来:“听说你牙痛,蠢纲。”


  枪击声传来,第一杀手这次可没有手下留情,密集的弹雨朝着彭格列十代目的方向袭去。


  沢田纲吉闪躲了一阵,可终究还是因为牙痛带来的迟缓效果导致他没能躲避成功。


  接下来的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reborn枪里装的都是麻醉弹,目的就是为了制服这个明明已经成年还害怕看牙医的彭格列十代目。


  最终,沢田纲吉是被人抬回去的。


  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跟在身后有幸看到了这一幕。


  咔嚓。


  斯库瓦罗听到有人拍照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看去,reborn这时才收起手中的相机,朝他们微微点了个头就抬着首领离开。


  等到沢田纲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他想起身才发现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手术台上。


  “你醒了。”一个带着口罩穿着手术服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使被包裹的十分严实,沢田纲吉还是能一眼认出这就是自己的家庭教师。


  “既然你醒了,就可以开始看牙了。”


  如果要看为什么不在我昏迷的时候看!


  即便他没有说话,reborn也能从学生控诉的眼神中得到这个信息。


  “看牙,可不需要全身麻醉,虽然话是这么说。”他顿了顿一边整理手边的用具一边继续说,“等你醒来再开始,不是更有趣吗?”


  恶魔!


  这家伙绝对就是恶魔!!


  沢田纲吉咽了咽口水,不抱希望的问道:“reborn我以后一定少吃甜品,拜托你放开我吧。”


  “少吃甜品是必要的,但放开你不可能。”


  家庭教师带上手术用橡胶手套,拉起手套边缘弹了一下,发出啪得一声,让沢田纲吉忍不住一颤。


  “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沢田纲吉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reborn你真的有行医资格证吗?”


  reborn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强硬的掰开了他的嘴,条状的无影灯打在他的脸上,并不会刺激到眼睛,只是沢田纲吉还是闭上了眼,他无法睁着眼看对方变换着手中的工具往自己嘴里塞。


  “为了少吃点苦头,你最好自己张嘴。”


  被绑着的十代目几乎快要落泪,却也只能听从大魔王的指示顺从得张开了嘴。


  “要进去了,你忍一下。”


  张着嘴的沢田纲吉根本没有办法去吐槽这个说话明显怪怪的牙医,只能张着嘴含糊不清的发出几个音节。舌头在说话时忍不住乱动了几下,像是在舔舐着进入口腔的医疗器具。


  “彭格列十代目,请不要对我们的医疗器具做这种事情。”首领明显听到他笑了一声,“真是糟糕的男人啊。”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真的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又开始cos牙医了!


  沢田纲吉闭着眼不理会杀手牙医的调侃,心底不断地吐槽着对方,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要想起接下来将要遇到的恐怖遭遇。


  坚硬又冰冷的器械在嘴里四处移动着,磕到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青年忍不住微微抖动着身体,双手放在身前攥得紧紧的。


  “很害怕?”变态牙医一边观察着他的牙齿被侵蚀的情况一边还在和他搭话,“你不会是第一次吧?别担心我会轻一点的。”


  沢田纲吉忍不住动了动舌头想要说话,可是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assistant,准备吸口水。”


  机器转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根深于脑海之中的恐怖记忆有一次浮现上心头,即使无法逃跑他整个人的身体也紧绷起来。


  “别怕,不会痛的。”


  突然有谁握住了他的手,源源不断的热度通过紧握的双手传递到青年那边,他捏住了这双手,中指骨节上的茧让他轻易地就分辨出了手的主人。


  “十代目,握紧我的手吧。”


  沢田纲吉从善如流地握住了岚守的双手,试图从与狱寺隼人的身上汲取一点点的安全感。


  他又听到脑袋上方传来恶魔的声音:“钻头。”


  只有那个!绝对不要!!


  沢田纲吉意外地开始挣扎起来,说到底如果彭格列十代目真的要用心去挣扎,或是逃跑的话根本没有人能抓住他。


  只是对身边人下意识的放松让他吃了大亏,以至于现在被五花大绑的放在手术台上接受恶魔的治疗。


  钻头开始工作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来,即使闭着眼他的眼前也能浮现出钻头的样子和磨牙釉质时令人害怕的声音。首领的睫毛轻颤着,薄薄的眼睑下眼珠也止不住的转动,像是只惊慌的小兽。


  这下是彻底害怕了,他挣扎着试图起身,嘴里被reborn塞得不知名工具撑住,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通过行动来表达自己拒绝的心情。


  “果然是笨蛋吧。”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这双手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钻头的声音听不到了,只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竟然会怕牙医和钻头,真是小孩子呢,彭格列。”


  标志性的笑声和气息让沢田纲吉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是骸啊。


  听不到钻头的声音之后,他的挣扎就小了一些,恶魔牙医也能够顺利在他的口腔之中进行作业。


  意外地竟然没有什么感觉,至少比起牙痛的折磨来说,基本上可以算是蚊子叮了。


  沢田纲吉紧握着岚守的手,耳朵被雾守保护地好好的,他所害怕的东西都被自己的守护者隔绝在外了。


  果然很喜欢大家。


  在首领的配合之下,治疗很快就结束了。


  万幸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牙齿疾病,只是表面有些略微蛀掉,在钻头抹掉牙齿表面的黑斑之后,又填补上了一小块沢田纲吉说不上来名字的东西。


  总之一切的治疗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不知不觉中牙齿的治疗就结束了。


  reborn收回了他口中的医疗器械,趁着他还没有合上嘴,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又伸嘴中不断地搅弄着。


 沢田纲吉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摸过自己的每一颗牙齿,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自己的舌头,或许对方是故意的也说不定,就这样用手指触碰着敏感的舌根。


  在齿间停留了许久,才从他的嘴中将手指抽出来,黏腻的口水沾了对方满手,甚至扯出了一根长长的丝线。


  “其他的牙齿都没有什么问题,你还真是幸运啊。”reborn的语气听起来莫名的有些遗憾,“今天的牙齿治疗结束了。”


  他按下了一个按键,身上原本束缚着沢田纲吉的绑带全部都被收起来,他这才睁开眼睛坐起身。


  “这不是彭格列的医疗部吗?”


  “为了某个首领特意购入的全套牙齿医疗设备,感到荣幸吧,蠢纲。”


  不,我绝对不要再进这个房间第二次!


  首领在心底反驳道。


  

——END


正文7k3已经够多了,导致不想写彩蛋的屑人(原本想了彩蛋的)

【all27】震惊!彭格列十代目和数名裸体守护者共处一室!

群内口嗨的脱衣麻将梗写出来了!

全文加彩蛋差不多8k,我已经一滴都没有啦!

 


  到底是谁把这种东西带进彭格列的?!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最新一期的《魅力西西里》,这个听名字很像是某种旅游新闻的报纸,其实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官方报纸,上面刊登了不少有趣的小道新闻。

 

  平时的彭格列十代目还是非常乐意看一下这份报纸的,它作为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用的刊物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次的头条面板刊登的是有关于自己的内容,这就让他有些不忍直视,他捂着脸从指缝里去瞟报纸上的意大利文。

 

  《震惊!彭格列十代目和数名裸体守护者共处一室!其背后的原因令人深思……》

 

  你这标题也太长了吧!

 

  为什么甚至还有我们的照片啊!?虽然给我的脸打了马赛克,可是你自己看看,那条黑线能挡住个什么!?

 

  到底是谁拍的这种照片啦!!!

 

  捂着脸的沢田纲吉听到传来熟悉的上膛声,家庭教师最爱的捷克CZ75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冰凉的枪口抵着他的脑袋,低沉的男声从上方传来:“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一只手越过首领的头顶将那张报纸拿起来,醇厚如美酒一般的声音缓缓读着上面的文字,性感的声音原本应该是让人沉醉的,但沢田纲吉听着只觉得背后发凉,额前渗出了密集的汗。

 

  “据知情人爆料,彭格列十代和其守护者在6月11日的下午,共同聚集在首领办公室内的套间内,在被发现时,三位守护者浑身赤裸……”

 

  reborn停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让青年又是一抖,蓬松的头发也跟着一颤,“彭格列十代,真是好手段,以一敌三也不落下风啊……”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一把锯子在缓慢的磨着沢田纲吉的生命线,熟知家庭教师恐怖之处的首领率先求饶。

 

  “对不起,reborn!”纵使已经完全掌握了家族,这种源自少年时期的恐惧还是伴随着沢田纲吉,如果再不道歉,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了,“请听我解释!reborn大人!”

 

  “呵,那就听一下你的临终遗言吧。”沢田纲吉明显感觉到脑袋后的枪又抵近了一点,坚硬的枪管敲得他脑阔隐隐作痛。

 

  “那个,你上周出差的时候,骸他……”

 

  “六道骸?”

 

  沢田纲吉浑身一颤,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压力在他的背后浮现,他脑袋上顶着枪不敢回头去看,就连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敢去擦,只是声音略微颤抖着继续说:“骸,带回来了一个麻将机。”

 

  对于那天的事情,沢田纲吉至今还记得异常的清晰,不管是六道骸试图使用幻术作弊,还是疯狂喂牌给自己的狱寺隼人,甚至胡乱打牌导致岚守发脾气的山本武,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同深刻在脑海里的,还有三个人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在往下是……

 

  那是不能说的领域。

 

  那天的天气很好,虽然并不是和整件事情有很大的关联,但是沢田纲吉还是加上了这个前提,他眼神迷离,大概又想起了自己雨守的小麦色的胸肌在阳光照射下明显的沟壑。

 

  好羡慕啊可恶!我也想变得强壮!

 

  脑袋后的那把枪很好的驱赶了他无关于这件事的念头,沢田纲吉轻咳了一下,继续说着。

 

  “因为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所以。”

 

  “所以你们就开始不务正业,被人拍下来这样的照片?”

 

  “那都是有原因的!我接下来要说了!先不要开枪!!”

 

  后脑的枪口稍微远离了一点,沢田纲吉松了口气,一脸苦涩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彭格列,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太过无趣了吗?”六道骸出现在沢田纲吉的对面,甚至抢走了首领又加糖又加奶的咖啡,脸上挂着一贯的笑。

 

  “你想做什么,骸。”沢田纲吉叹了口气,超直感隐隐作响,感知到他的雾守又准备要作妖了,他又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黑咖,随后像是调配药剂一般,放了半杯奶,4块方糖进去。

 

  “你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比十几岁的小孩子还要乳臭未乾。”六道骸悄悄转动手中的杯子,在首领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小口杯子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是咖啡的液体。

 

  沢田纲吉也不去管雾守的语言攻击,只是自顾自的搅弄着杯中的液体:“唯独不想被骸这么说,明明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哼。”六道骸不做回答,又喝了一口才继续刚刚的话题,“为无趣的生活增添一点调味料吧。”

 

  他放下杯子,像是变魔术一样打了个响指,房间正中间出现了一张麻将桌:“这次的带回来的土特产,别太高兴了,我可不是特意为了你才带回来的。”

 

  “谢谢你,骸。”沢田纲吉走近去看那张看上去普通的桌子,不忘向自己别扭的雾守道谢,“这是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吗?这是自动麻将桌,日本不是也有的吗?”六道骸看着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你这样的乖宝宝应该是没有见过。”

 

  他话音刚落,沢田纲吉就听到外间的办公室有人在敲门,只能给六道骸一个抱歉的眼神,快步走到外间处理工作。

 

  到办公桌前整理好了衣服,他才对着门外的人说了声请进。

 

  大门被打开,门外是个不太多见的组合,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一同站在门口,岚守手上拿着一份文件,雨守身后还带着武器,大概是刚刚出任务回来。

 

  “十代目,这是本月的财政报告。”

 

  “阿纲,我回来了。”

 

  首领快步走到两个人面前,带着笑容说了声欢迎回来,随后又接过岚守手中的财政文件:“要一起喝个下午茶吗?隼人,武。”

 

  “和十代目一起共进下午茶是我的荣幸。”

 

  “那当然了。”

 

  两人答应得很快,互相瞪了一眼对方才跟着首领走近内间的休息室之中,未曾想,房间里已经有一个讨人厌的凤梨头在坐着喝茶了。

 

  “啊,忘记说了,骸也在哦。”沢田纲吉挠了挠脑袋,转头对着脸色僵硬的狱寺隼人说道。

 

  “多一个人不是更热闹吗?不要紧的阿纲。”山本武笑着率先朝着小桌子的方向走去,狱寺隼人也跟着走去。

 

  六道骸盯着进来的两人,异色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大概可以称得上不悦的情绪,他眯了眯红色的轮回眼,眼中的六跳动了两下,最后还是稳定下来。

 

  “正好,现在四个人了,不如来试试吧。”雾守指着放在一边的麻将机对沢田纲吉说着。

 

  沢田纲吉有些为难:“可是,我不会麻将啊。”

 

  时年24岁的可靠左右手立马表示:“十代目我可以教您,无论什么麻将的玩法我都可以。”

 

  “我也可以试试看哦。”

 

  “那,就试试看?”首领不确定地看着几个守护者的脸,直到全员都再一次表达了同意,他才松口。

 

  “那就拜托隼人教教我了。”

 

  “没问题!我们今天就玩最简单的玩法吧。”

 

  “同意。”

 

  “赞成。”

 

  “首先是,碰、吃、杠……”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沢田纲吉看着一脸认真教学的岚守不得不感叹一句确实如此,对方碧绿色眼睛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像是一块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在经过狱寺隼人半小时的基础教学后,首领终于学会了麻将该如何去赢牌。

 

  “那我们就开始吧。”六道骸从一旁的沙发上站起身,来到麻将桌边,“只是我们来赌点什么?”

 

  “钱?”沢田·土财主·纲吉下意识的回答。

 

  “庸俗。”六道骸嗤笑着否定了这个提案,“既然要追求刺激,那自然要贯彻到底咯。”

 

  六道骸看着有点怪异得兴奋,这一感知让沢田纲吉背后有点发毛,甚至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堵上你们的尊严吧!”六道骸拍着麻将桌,“输的人,就要脱掉一件衣服。”

 

  狱寺隼人几乎是在瞬间就发现了某个凤梨头险恶的用心:“你这家伙,我绝对不会让你玷污十代目的清白的!”

 

  要不是沢田纲吉拉着他的手,他都快要伸手把武器掏出来和雾守拼命了。

 

  “为什么已经默认我会输了啊!冷静下来隼人!”

 

  沢田纲吉有些头痛,虽然骸愿意和大家一起玩是一件好事,这说明他多少有融入大家一点,只是这个玩法着实有点……有点变态了。

 

  “阿纲,就听骸的吧,不是很有趣吗?”山本武站在首领的身后,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狱寺难道觉得自己会输所以才不想玩吗?”

 

  “开玩笑!我和十代目不可能输的!”纵使岚守这些年已经沉稳了许多,可骨子里的暴躁还是没能消除,轻易地就被山本武给挑拨了,“十代目,不用担心,我绝对会守护好您的御体的!”

 

  谢谢,但是……为什么默认我会输啊!

 

  沢田纲吉感觉脑袋有点痛,但看在三个人都明显跃跃欲试的状态,他也坐上了麻将桌。

 

  “那,就玩一下吧。”

 

  那一刻,彭格列十代还不知道这一场游戏,最后竟能搅动整个里世界的风云。

 

  “一万?”沢田纲吉迟疑着打出了这张牌,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

 

  “胡了,脱吧彭格列。”心底的不安成真了,六道骸摊开自己的牌,眼睛盯着沢田纲吉,恨不得自己上手来帮他把衣服脱掉。

 

  首领默默脱掉了自己的披风,在心底无比感谢着自己今天竟然穿了披风,虽然非常不便利,但是在这种时刻却非常有用!

 

  谢谢你,披风!我以后一定会经常穿你的!

 

  乖巧的首领将披风好好挂在了一边的衣帽架上,才回到牌桌上继续这羞耻感爆棚的游戏。

 

  所有人都听牌了,除了沢田纲吉,他看着手中的两张牌,到底应该打哪一张,三万还是九条!

 

  手指偏移到三万的位置上,心底感觉有些怪怪的,大概是超直感作祟,又换到九条的正上方,心底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九条。”  

 

  首领心跳的很快,他不确定这张牌会不会冲,但是心底的预感告诉他这张牌没有问题。

 

  果然!没有人要这张牌!

 

  不得不说,初代你留下的超直感也太好用了!!!

 

  沢田纲吉内心雀跃,恨不得现在就燃起火焰把初代召唤出来好好亲上两口,只是表面还是一派正经。

 

  这局输的是山本武,他随手一扯,把胸前的领带扯掉了,甚至解开了两颗扣子,隐隐能看到他饱满的胸肌。

 

  “稍微有点紧张啊。”雨守笑得爽朗,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光了。

 

  第三局:

 

  狱寺隼人脱下了一个戒指。

 

  第四局:

 

  山本武脱了外套。

 

  第五局:

 

  六道骸摘了了一只手套。

 

  ……

 

  一个小时后,场面多多少少已经有些混乱了,山本武上半身已经赤裸着,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犹如被神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

 

  沢田纲吉已经不敢抬眼去看对面的山本武,只是专注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牌,当狱寺隼人喊胡的时候,他吓得一抖,才发现不是自己冲了牌,他忍不住朝着六道骸的方向撇去。

 

  对方把一直束着的长发解开了,深蓝色的发丝披洒在他的身上,过长的发垂在脸侧,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和许多。

 

  六道骸嘴里啧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山本武,你不想让沢田纲吉脱衣服吗?”

 

  骸,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牌桌上的事情!

 

  沢田纲吉浑身一颤,默默抬起头看向山本武,冲他笑了一下,希望对方千万不要听信六道骸的挑拨。

 

  “唔,只有阿纲衣着整齐,好狡猾啊。”山本武眼神扫过首领几眼,就做了决定,“果然游戏还是要有参与感的,你说对吧,阿纲。”

 

  雨守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在外人看着爽朗的笑容,此刻在沢田纲吉的眼中却无比的恐怖。

 

  你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抱歉,阿纲。”

 

  不要在这种时候道歉啊!好可怕啊喂!

 

  首领浅棕色的眼睛盯着山本武看,眼中的哀求让人动容,只是也没能扭转雨守的决定。

 

  “十代目,别害怕!有我在!”狱寺隼人也算是着装整齐,只是脱掉了身上、手上所有的饰品。

 

  “隼人……”

 

  果然只有隼人是最好的,呜呜呜,其他两个人今年的奖金全部减少!

 

   沢田纲吉眼中满是坚决,一定要让这两个人脱到没有衣服可以脱!

 

   莫名其妙出现奇怪的斗志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一场原本应该是娱乐为主的麻将,在这一刻彻底分为了两方阵营,一方为了保卫首领的裸体,另一方为了让首领脱到只有裸体!

 

  并不存在的彭格列史上最恶劣内斗出现了!

 

  “其名为——首领裸体保卫战!”

 

  “所以说了并没有那种历史!隼人不要再配音了!”

 

  沢田纲吉甚至能看到坐在右手边的六道骸红色的眼睛转得像是老虎机一样快,甚至都看不清眼睛里跳动的到底是什么数字。

 

  他知道,这家伙恐怕想要使点手段。

 

  在狱寺隼人毫无底线的喂牌之后,沢田纲吉发育良好,已经听牌了。

 

  “八筒。”六道骸打出一张牌,那正是沢田纲吉想要胡的牌!他刚想摊牌,就感觉到超直感一阵阵的警报。

 

  “等一下!”他拿起那张麻将牌,仔细看了看,靛青色雾气从牌上升起,那根本不是八筒!是六筒!

 

  “骸,出千啊。”首领眯起了眼睛,盯着一脸无辜的六道骸,“我看你大概是想换个发型了。”

 

  “哈,今天你的衣服,我势必要全部脱掉。”

 

  “有本事就来试试看!我会保护十代目的裸体的!”

 

  真的不是我说,你们都没有一种名为羞耻心的东西吗?!

 

  沢田纲吉扶着额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继续这场堵上尊严与羞耻心的麻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山本武浑身只剩一条内裤,六道骸的下半身穿着裤子和一只袜子,狱寺隼人为了保护他的首领,基本和六道骸持平。

 

  只有沢田纲吉一人,从开始到现在,只脱了两件衣服,一件披风,一件外套。

 

  六道骸的小伎俩在超直感面前,被压制的完全没有一点用处,他和山本武的配合也是烂的离谱,两个人在牌桌上就开始互相讽刺对方,其言语之恶毒让沢田纲吉都忍不住惊叹。

 

  某个雾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预想的剧本里可不是这样的,至少自己不该是如此的模样。他还是小看了彭格列超直感的能力,原本以为能趁此机会让沢田纲吉脱个精光,现在看来,脱个精光的反倒是他们了。

 

  没有人叫停这场麻将,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沉默。

 

  在其余三人都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自摸了……”

 

  沢田纲吉放下手中的南风,摊开了自己的牌。

 

  “那个,我们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你们的内裤……也不用脱了。”纯情首领的耳朵尖都在发红,他的守护者都是风格各异的帅哥,这一点即便是身为男性的自己也是清楚。

 

  如今三具美好的肉体放在他的眼前,怎么能不让人眼热!

 

  我真的好想要这样的肌肉啊!!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自己怎么练也赶不上这群守护者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的生长速度,至今自己也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附着在身上,虽然确实爆发力足够,但完全不够好看!

 

  “愿赌服输,我可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沢田纲吉看不到六道骸的脸色,但也绝对可以猜测对方的表情不会有多好看。

 

  “不过,你们真的甘心吗?”六道骸站起身,走到首领的身后,“甘心自己输得一条不剩,让这家伙逃过一劫?”

 

  “你再说什……”

 

  “说的也是,阿纲要不然陪我们一下?”

 

  “你们要对十代目做什么?!”

 

  纵使沢田纲吉誓死抵抗,狱寺隼人全力护驾,首领的西装马甲还是被脱掉了,再到单薄的白衬衫时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了。

 

  狱寺隼人使劲拉住沢田纲吉的领口,不让山本武解开扣子,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六道骸不知道什么时候摸索到沢田纲吉的裤子拉链,灵巧修长的手指在青年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西裤的纽扣,在拉下拉链的那一刻,才被首领发现。

 

  “骸!?你在干什么!!”沢田纲吉一脸惊恐的看着六道骸,双手死死地拽住裤子,努力不让裤子落下。

 

  “国中的时候还可以只穿一条内裤到处跑,现在怎么反倒害羞起来了,彭格列?”雾守凑到他耳边,一边说着他的黑历史,一边用力拉扯着沢田纲吉的裤子。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不要再拽了!不是说愿赌服输的吗!?”

 

  “抱歉阿纲。”嘴上说着抱歉,可山本武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都没有停歇,他用力拉扯衬衫,沢田纲吉甚至能看到对方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要是感到抱歉就不要这么用力扯我的衬衫啊!

 

  被三个人夹在中间的首领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欲哭无泪,我到底为什么要和这几个人玩脱衣麻将啊……

 

  刺啦。

 

  白衬衫不负众望的被雨守和岚守撕裂了,这下算是达成他们一半的目的,只是这时,外间的办公室突然被人打开。

 

  是reborn?

 

  沢田纲吉不确定,门外顾问应该还在出差中才是。

 

  等到内间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首领才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要完。

 

  “云雀学长!”

 

  看到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总部,他有些惊讶,连手上的西裤都要忘记拽着了,就这么轻易地被六道骸扯了下来。

 

  “哇哦,这是在做什么?”云雀恭弥的语气有些兴奋,沢田纲吉一听就知道今天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他慌乱的扯上自己的裤子,伸手喊道:“听我解释,云雀学长!”

 

  “解释的话,等战斗结束再和我说吧,小动物。”紫色的火焰突然暴涨,云雀恭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掏出了武器和其余几人缠斗到一起。

 

  沢田纲吉看不清那天到底谁输谁赢。

 

  只记得那天的总部的灰尘很大, 风也很大,自己大概是被沙子迷了眼才看不到面前的建筑物的。

 

  “事情就是这样……”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实在不是很想面对那天的一切,岚守送来的那份财政报告他还没有看,紧接着财政部就又送来一份维修费用申请。

 

  reborn暂时收起了枪,在他面前坐下,拿着那份报纸又继续看起来:“你说,是谁把照片卖给报社的?”

 

  “哎?”

 

  

——End



彩蛋是一些补充的地方包括三部分:骸的部分,报纸编辑的部分,云雀的部分

【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12)

 12.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沢田纲吉恨不得眼前一黑装作被两个人的拉扯波及到晕眩的地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突然出现的新角色就登场了。


  “当然是和我一起了。”山本武看着似乎很正常的样子,离中心战场还有一定的距离,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可沢田纲吉还没忘记被影响的山本武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不说别的,光说煽风点火的本事就比平时强了不止一倍,他可还记着前几天被雨守和岚守打架毁坏的走廊,至今都还没有修复好。


  果不其然,随着山本武的逐渐靠近,他脸上挂着的那种如同面具一样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我说,能松开阿纲吗?他是我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管雨守体内装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镇定之雨!


  心如死灰的首领被两个人拽得左右摇晃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雨守加入这场奇怪的对话。


  “哈?你在说笑吗?十代目怎么可能和你睡觉!”


  “你没听到前面沢田纲吉说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我和你们谁都不想一起睡觉!也没说要和骸一起睡觉!


  我只想一个人躺在我的超豪华大床上打滚,在睡前喝一杯加了蜂蜜的甜牛奶,那样我一定会做一个美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们夹在中间!


  这一定是骸的噩梦!


  骸这家伙的幻术真的是越来越精进了啊,到了超直感都看不出来的地步了,不愧是里世界最强幻术师啊……


  沢田纲吉的耳朵选择性忽略了几个人越来越激烈的争吵,挂起一个算得上是佛光普照的微笑:“骸,能把幻术解开了吗?这里是梦境吧,别闹了,当心我扣你工资哦。”


  “你在说什么?这里是现实,生病了吗?还是超直感坏了?”六道骸异色的眼睛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生病的可能性。


  首领甚至能看到他脸上挂着的应该,大概,估计是关切的表情,这种从未在六道骸脸上出现过的神色让沢田纲吉有些恶寒,他再看一眼那个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下可不得了了,雾守像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彻底人认为首领就是生病了,也不再去关和另外两个人的争执:“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我带你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这句话可没能逃过另外两个人的耳朵,奇妙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也不掐架了,也不爆料黑历史了,只顾着十代目的身体。


  “十代目,您生病了吗?抱歉,是我的失职连您生病了都没有发现,还在这缠着您……”


  “阿纲,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我带你回房间休息吧。”山本武对着首领倒是又挂上了那副笑容,只是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好像在提醒他这家伙绝对不是表面这样爽朗的样子。


  果然他的下一句就是:“听说抱着睡一觉会好的快一点,所以和我一起睡觉吧。”


  “你这家伙!都说了十代目不会和你睡觉的!”狱寺隼人像是只被抢了主人的恶犬,感觉呲着牙随时都能上去和人拼命。


  可一转头,对着沢田纲吉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幼犬模样,碧绿的眼睛像是剔透的宝石,紧盯着沢田纲吉看:“十代目,我可以吗?我的睡相很好的,绝对不会打扰到您休息……”


  啊,我看到了,尾巴虽然垂下来了但是一直在摇啊!


  明明就很期待也很兴奋,还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隼人,你到底怎么学会这种招数的啊!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他说了要和我一起睡觉。”六道骸皱着眉打断了 狱寺隼人带着茶味的狗狗眼攻击,甚至挡在了沢田纲吉身前,遮住了那双看着就会让人动摇的眼睛。


  “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狱寺隼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雾守撩拨了一下头发,异色的眼睛里盛满嘲讽与不屑。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完狠话的六道骸拉着已经呆滞首领就准备离开,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把武士刀:“先不提你刚刚说的那个言论,能不能松开阿纲呢?”


  “对于刚刚的话,我也不能当做没有听到。”


  虽然现在大多都是使用box进行战斗,可狱寺隼人的身上总还是会带着一些炸药,以备不时之需。


  类似于这种场景。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仗着蹲过监狱就霸占十代目的关心,我还从小到处流浪呢!你这个绿茶婊!”岚守捏着炸弹一脸不忿,似乎是对雾守平时的行为就多有不满。


  “赞成。还带着库洛姆一起刷阿纲的好感度,看来还是应该先除掉你。”雨守也捏着自己的武器,刀尖都快要戳到雾守那张俊美的脸上了,不难看出雨守完全就是冲着让这家伙毁容的心态去做的这个行为。


  “你们两个,嫉妒的样子还真是丑陋啊。”六道骸伸手幻化出武器,在这一刻似乎又换回了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就这么想要沢田纲吉的宠爱吗?真是遗憾,那注定是我的东西。”


  他松开了首领的手,甚至贴心的将他带到离战场远一点的地方,在开始战斗之前还特意嘱咐了青年:“乖乖在这待着,别乱走当心伤了你,等我杀了那两个家伙就送你回房间,然后我们一起睡一觉就好了。”


  我的守护者难道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集体去中国学习了变脸?!


  沢田纲吉惊恐地看着面前明显ooc的六道骸,甚至连对方捏了捏他的脸颊都没能反应过来。


  雾守第一次在首领面前用自己本体展现了自己身上流淌的意大利血统,那种温柔到如同被浓厚的蜜糖包裹住的感觉,并没有征服彭格列十代目的心,反而让他更害怕了。


  骸,你这个小妖精,到底还有多少惊吓是我不知道的。


  沢田纲吉看着三个人在走廊中间,一边嘴上互相问候一边手上也不停歇,六道骸以一敌二竟然还隐隐能达成平手。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六道骸的内心竟然是这样的人设。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这一定是一个梦,就算骸不承认这肯定也是梦,再睡一觉这个噩梦就会结束了。


  嗯,没错。


  三个人打得异常激烈,沢田纲吉以为这是一场梦也没有为这条走廊加固,只是直直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被战斗缠住了手脚,几个守护者竟然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们争夺的对象早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半小时后——


  “阿纲呢?”山本武率先停了手,原本站的位置早就是一片连地毯的原材料都找不到的废墟。


  “十代目不是生病了吗!?”狱寺隼人放下手中的炸药,四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可除了漫天的灰尘和建筑废料外,什么也没看到,“我要去看看十代目的状况。”


  六道骸倒是在停手的那一刻就迅速离开了现场,他可一点都不想和这两个家伙待在一起,先找沢田纲吉才是要紧的。



——tbc

【0609骸纲24H/1H 1:00】恭喜!获得巧克力仙子一名!

tips:1、巧克力仙子=六道骸

        2、这竟然不是沙雕搞笑文!


是甜文!是甜文!是甜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1.

 

“恭喜!获得一等奖——巧克力仙子一名!”

 

商店街的工作人员摇晃着铃铛,举起沢田纲吉刚刚摇出的小球。

 

为什么一等奖会是巧克力仙子?!

 

一般不都是温泉旅行三天两夜吗?!

 

我年纪小你可别骗我!

 

少年左手右手都拎着妈妈交代的物品,半张着嘴,满脸复杂的站在抽奖的摊位前。

 

还没等他在脑内吐槽完这个明显乱来的一等奖,披着商店街羽织的大叔就拉出了一个……人?

 

“给,小兄弟,你的一等奖巧克力仙子。”

 

 

2.

 

“……那个,这是个人吧?”沢田纲吉满脸确定地指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被拉出来的人。

 

那个人站在一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只有微微眨动的眼睛让人能确定他是一个真人。

 

“这是巧克力仙子。”大叔将巧克力仙子推到沢田纲吉面前。

 

“先不说这是个人,为什么巧克力仙子是个男人啊!”

 

大叔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在巧克力仙子的背后找了一下,将那张挂在背后的标签拿给少年看。

 

——一等奖:巧克力仙子。

 

沢田纲吉退后了半步:“我不需要这个,额,巧克力仙子。”

 

他满脸写着拒绝,甚至想要转身就跑,可却被巧克力仙子一把抓住了后领。

 

“你中了一等奖,就得带我回家。”

 

巧克力仙子眯着一双异色的眸子,脸上的笑早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威胁。

 

“噫!”沢田纲吉扭头看了眼,只觉得自己压根不是抽到了什么奖品而是莫名其妙获得了一个甩不掉的祖宗。

 

“我真的不需要……”

 

“不,你需要。”巧克力仙子一把捏住沢田纲吉的脸,将少年脸颊上还未褪去的婴儿肥捏成一团,眼神中带着的威胁与恐吓几乎让少年瘫倒在地。

 

在真正腿软的那一刻,巧克力仙子环住沢田纲吉的腰,身高差导致少年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对方身上。

 

“你看,你需要我的。”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让沢田纲吉吓到腿软的罪魁祸首,巧克力仙子义正言辞地宣誓着自己的重要性。

 

环着对方的手怎么也不松开,两人紧紧贴着,少年过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卫衣传源源不断地递到他的身上。

 

蓬松的头发就在巧克力仙子的面前乱颤着,散发出和少年一样微甜的味道。

 

这是巧克力仙子最喜欢的味道,像是……像是某种美好的集合体。

 

“走吧,东西都买完了,该回家了。”

 

巧克力仙子自顾自的抢过少年手中的一个购物袋,几乎是扯着少年催促他回家。

 

“等,等等,虽然我是要回家了,但是我真的不需要巧克力仙子!”

 

“你什么意思?我难道不帅吗?”巧克力仙子站在原地抱着手臂,有一种你今天不夸我帅我马上就能要你命的架势。

 

“这是帅不帅的问题吗!?”沢田纲吉有些崩溃,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别闹了,我真的要回家了。”

 

“那行,我们回家。”

 

“?你回我家?”

 

“有什么问题吗?”

 

沢田纲吉觉得问题很大,甚至开始觉得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那么多人买了东西怎么就只有自己得到了抽奖券?

 

还那么凑巧就抽到了一等奖,这个巧克力仙子。

 

他有理由怀疑这个抽奖盒了里放的全都是一等奖,就等着他上钩。

 

“总而言之,你不要跟着我回家,我真的不需要巧克力仙子。”

 

少年想去拿对方手中的购物袋,却听到对方有些难过地说:“我没有住的地方,你不要我的话我不知道去哪里了。”

 

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包围了沢田纲吉,他想狠下心让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就呆在原地,自己一个人回家,但总觉得良心不安。

 

抽奖的大叔已经盯着他们看了好久,满脸的八卦,似乎很期待自己把巧克力仙子带回家。甚至还偷偷摆出了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一经兑奖拒绝退回。

 

如果我和妈妈说这是我抽到的一等奖,她应该会理解的吧?

 

沢田纲吉不确定的想。

 

“走吧。”

 

他叹了口气,也不去抢对方手中的购物袋,只是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叫什么?”

 

“巧克力仙子。”

 

“姓名!我是说姓名!”

 

“啊,那个是秘密。”

 

“……果然我还是不需要巧克力仙子。”

 

“真遗憾,你已经甩不掉我了。”

 

巧克力仙子快走两步并肩和沢田纲吉走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行走时手臂摆动着时不时碰触到对方温热的身体。

 

沢田纲吉听到对方明显的笑声,他有些好奇:“你在笑什么?”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他感受着少年的体温笑着说道。

 

 

3.

 

“这位是,额,巧克力仙子。”明明坐在自己家中却还是显得相当局促,沢田纲吉几乎要把自己衣角捏烂了。

 

再怎么觉得离谱,沢田纲吉还是要负起责任,将自己抽到的奖品介绍给妈妈。

 

少年捂着脸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虽然妈妈你可能不相信,但是这真的是我抽到的一等奖。”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走到端坐的巧克力仙子背后,摸索了一阵,举起那张至今还没有摘掉的标签——

 

一等奖:巧克力仙子。

 

“妈妈,你看是真的!”

 

“所以说,这是纲的朋友吗?”沢田奈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的不安,又或许是温柔的忽视也说不定,“想要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哦。”

 

她笑起来眼角有一条浅浅的细纹,带着某种母亲独有的包容。

 

她看向自己的孩子,有些呆滞的小男孩,似乎是不相信这么简单就能让母亲接纳这个陌生的客人。

 

“妈妈……”他呐呐地喊了声。

 

“今天吃咖喱好吗?”沢田奈奈利落地系上围裙朝着厨房走去,“巧克力仙子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要甜味的咖喱。”

 

“好哟。”

 

沢田纲吉看着对巧克力仙子接受良好的母亲,以及完全没有一点客人自觉的巧克力仙子,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巧克力仙子在我们的世界里已经是如此普及的东西吗?为什么妈妈完全不觉得奇怪啊!

 

“又在想什么愚蠢的事情?”

 

光看沢田纲吉那张表情丰富的脸,巧克力仙子就能知道这家伙绝对又在心中默默吐槽着什么,毕竟少年完全不会遮掩自己的心思,想的和表现的完完全全都是一个样,不用费尽心思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是很可爱的一点,但他决计不会告诉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皱着眉满脸苦涩:“巧克力仙子为什么这么会挖苦人?”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巧克力仙子在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一点也不给带他回家的沢田纲吉留面子,甚至非常自然地使唤对方。

 

“我要吃巧克力,要65%浓度的巧克力。”他说起巧克力时眼睛都在发光,“每天必须一块,你得负责。”

 

“为什么……”

 

“你抽到了我,就得负责,难道不是吗?”

 

巧克力仙子似乎已经知道了少年的弱点,只要稍稍示弱就能得偿所愿,他是个聪明人,只用一句话就能让沢田纲吉心软。

 

 

4.

 

“所以说,为什么你是巧克力仙子呢?”

 

对方已经住进自己家一周了,可是沢田纲吉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他是巧克力仙子。

 

仙子不是只吃露水长大的吗?

 

怎么他家里这个又要吃巧克力又要吃饭的,也要睡觉更要玩闹,甚至游戏机玩得比自己还要厉害,如果忽略他的帅脸,基本就是个普通且爱吃甜食的男性。

 

如果这样就能叫巧克力仙子的话,沢田纲吉自认为可以叫汉堡仙子,毕竟自己也很喜欢吃汉堡。

 

巧克力仙子嘴里咬着一根棒棒巧克力味的棒棒糖,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停歇,纤长的手指不断在手柄上按着:“因为我长得好看。”

 

咔嚓。

 

伴随着屏幕上浮现的game over,巧克力仙子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嘎吱嘎吱将糖嚼碎了往下咽,他放下手柄,甩了甩手。

 

“沢田纲吉你又输了,真是愚蠢的……”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凡人。”

 

“明明是你太强了!”少年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喊道,“做一个巧克力仙子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他有些不死心的追问,直到现在他还是对巧克力仙子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隐瞒而不高兴,只是好奇心始终折磨着他。

 

像是终于被烦得受不了了,巧克力敷衍的回复:“如果硬要说什么评判标准的话,大概就是我不吃巧克力就会死吧。”

 

他手上一边拆着一根新的棒棒糖,一边继续说:“你应该不会看着我死吧?”

 

棒棒糖刚好被拆完,他顺手将糖塞进沢田纲吉的嘴里,异色的眼睛盯着少年,看上去正经极了。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即便是这样像胡来一样的话,沢田纲吉也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他叼着棒棒糖吞咽了一下口水。

 

“是真的吗?”他有些紧张。

 

“是真的哦。”巧克力仙子收起刚刚认真的眼神随口回了句,他盯着地上散落的一些糖果,手指捏着一个棒棒糖用地上的那些糖果打起了高尔夫。

 

少年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只觉得摸不清这人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巧克力仙子像是一团迷雾,突然横在他普通的人生道路上。

 

“那你会什么特别的吗?”他把糖含到脸颊的一边像是只仓鼠,“魔法之类的?”

 

沢田纲吉不抱希望的问道。

 

虽然他已经基本能预见到会被一顿嘲讽,是不是还没长大竟然会相信魔法,但他还是想问问看。

 

万一有呢!

 

“我可以实现你的三个愿望。”

 

巧克力仙子凑到沢田纲吉身边神神秘秘地说,表情有些严肃, 就连眼睛里也都是认真,他甚至压低了声音,音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咕嘟。

 

少年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都陷入对方营造出的氛围之中。

 

果然只有这样才像一个仙子啊!

 

会魔法才是仙子的基本准则啊!

 

其实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也说不定,一个可以实现愿望的仙子!

 

沢田纲吉有些兴奋,甚至脸色有些发红,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许下自己的愿望了。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是想再确定一下:“是真的吗?”

 

“噗。”

 

看着少年充满希冀的眼神,巧克力仙子忍不住笑了,他抱着肚子放肆地笑,几乎要滚进沢田纲吉那单人床的床底去。

 

沢田纲吉看到这哪还会不明白,他脸色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果然是在骗我!”

 

少年不管那笑得夸张的巧克力仙子,只想逃离这个尴尬的场景,他刚站起身就踩到了满地的糖果。

 

球形的糖果滚的到处都是,他脚下一滑就要摔在地上。

 

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沢田纲吉今紧闭着眼睛,直到声音从他耳侧传来才慌忙睁开:“躺得舒服吗?”

 

他整个人都躺在巧克力仙子的身上,对方原本躺在地上笑得毫无形象,也不知怎么就如此快速的将他接在怀里。

 

沢田纲吉隐约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但身下人的体温逐渐传递到他的身上,这种太过近距离的接触让他觉得有些怪异,他急忙爬起身,顾不上刚刚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个……”似乎觉得脸都要丢尽了,他有些吞吞吐吐,“谢谢了!”

 

喊完又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只是脚下又踩到了一颗糖果,差点又要摔在地上,好在面前就是房门,沢田纲吉趴在门板上又听到身后的笑声。

 

要是有什么能让人快速失忆的方法就好了。

 

他一边跑一边默默想着。

 

 

5.

 

沢田纲吉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上面的日期好像太过熟悉了。

 

6月8日。

 

总觉得他好像度过了很多个6月8日。

 

不是每年一次,而是连着过了很多天6月8日。

 

“巧克力仙子,昨天是几号?”他试图通过询问别人来确定自己的想法,他总觉得昨天是6月8日,今天是6月8日,明天也是。

 

“6月7日。”巧克力仙子躺在他的床上吃着今日份的65%黑巧,眼中明晃晃的挂着嘲笑,似乎觉得他太笨了。

 

唔,是吗?

 

沢田纲吉撕下那张日历,开始赶人:“我要睡觉啦!不要再躺在我床上了。”

 

对方完全不为所动,侧躺在床上叼着那板巧克力还是慢悠悠吃着,少年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忍不住劝了劝:“太晚了,明天再吃吧,牙齿会痛的。”

 

“巧克力仙子不会牙痛。”他动也不动一下,依旧是躺在那吃,这次连眼神都没分给沢田纲吉一个,只翻着手中的杂志,似乎很是认真。

 

满嘴歪理!

 

沢田纲吉看着不讲理的巧克力仙子就有些牙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尝尝看是不是巧克力味的。

 

可是他不敢。

 

吵也吵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等巧克力仙子吃完,再催着对方去刷牙。

 

我真的打不过吗?

 

他手里那张被撕下来的日历已经被捏得发皱,心里突然就出现了这个疑问,但很快又被抛之脑后。

 

当终于把超大型儿童巧克力仙子哄去刷牙,再搜刮完他床上所有的甜品后,沢田纲吉才重重躺在自己的床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睡衣的口袋里放了那张日历,他还没有扔掉。现在展开了仔细看,上面是皱皱巴巴的6月8日,底下的小字甚至写了——宜:结婚,合婚订婚。

 

沢田纲吉不再看下头的几行小字,将日历折得方方正正又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眼睛合上,准备等着迎接6月9日的到来。

 

总觉得,那一天很重要……

 

 

6.

 

阳光洒进窗户,沢田纲吉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楼下已经传来妈妈做饭的声音。

 

今天,是几号?

 

少年赤着脚跑下床,冲到房间的挂历前仔细去看。

 

8号!

 

还是6月8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开始怀疑昨天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一个关于永远被困在6月8号的梦。

 

沢田纲吉跑到床前试图寻找那张被揉皱,又被叠得整齐的日历。枕头下确确实实放着一张纸。

 

他有些害怕面对日历纸上的内容。

 

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了那张纸——6月8日,宜:结……

 

后面的字来不及看下去,他就像是触电一般将纸扔了出去,沢田纲吉往楼下跑去,踩得木质的楼梯噔噔作响,整个人毫不意外地摔了下去,他紧闭着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带着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道。

 

“你是笨蛋吗?”

 

沢田纲吉抬头看去,巧克力仙子异色的眼睛盯着他。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刚刚还不在那里却突然就能出现呢?

 

摔下去之前他看得一清二楚,楼下根本没人,他甚至都没有听到任何一丁点的脚步声。

 

极强的违和感让沢田纲吉意识到巧克力仙子或许和永远的6月8日有什么关联。

 

“今天是6月8号。”他靠在巧克力仙子的怀里喃喃说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少年棕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巧克力仙子的眼睛,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可疑的变化。

 

“明天是6月9号,你是刚刚磕坏脑袋了吗?”那种带着一点点嘲弄和微妙的温柔的笑容,是巧克力仙子常常挂在脸上的面具。

 

现在那面具一点也没有动过,似乎这真的和巧克力仙子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沢田纲吉有些茫然,明天真的会是6月9号吗?

 

他不确定,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餐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和还在厨房忙碌的母亲。

 

三个人的早餐,需要做这么多吗?

 

他想要回忆起为什么妈妈每次做的饭量都多得吓人,只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他的记忆。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7.

 

  “你不觉得奇怪吗?”沢田纲吉今天没有心情玩游戏机,也没有心情看漫画,他坐在窗口看着外面蒙着层薄雾的天空。

 

  “什么?”

 

  “每天都是一样的天气啊,我总觉连得那朵云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少年突然转头,“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巧克力仙子不看他,只是盯着面前的漫画书,一如往常的叼着根棒棒糖:“或许只是你糖分摄取不足产生的某种幻觉。”

 

  他站起身,又不知道从哪像变魔术一样掏出来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就往沢田纲吉嘴里面塞。

 

  罕见的,竟然不是巧克力味,而是葡萄味。

 

  少年用舌头顶着嘴里的糖果,在两侧左右变换着位置,脸颊鼓鼓的,莫名有些可爱。

 

  巧克力仙子忍不住戳了一下含着糖的那一次,不像平时柔软的触感,戳下去是硬硬的。

 

  沢田纲吉也不躲开,还是只愣愣得看着天。

 

  马上就会吹来一个风筝。

 

  他心里默念着。

 

  果不其然,风将一个奇怪的风筝吹了过来,远远地飘着,最后朝着某个他非常熟悉的地方飘去。

 

  自从沢田纲吉发现每天都是八号以后,他开始观察周围。

 

  那些不变的被他称之为背景板,改变的称之为道具。

 

  从经验来看,在他身边每天都要接触的人和物肯定会发生变动,就像巧克力仙子每天都会有各种理由来嘲弄他,妈妈每天都会做不一样的饭菜,家里的糖吃完了就要去买。

 

  但奇怪的是,他触手可及又唯一不变的东西,是房间里的挂历,那对他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无论他撕下多少张6月8日,第二天还是6月8日。

 

  这像是某种轮回,又不像是轮回。

 

  他说不太清,毕竟他总是喊自己蠢纲。

 

  等等?

 

  是谁喊我蠢纲?

 

  沢田纲吉甚至能在脑海里听到那人喊他蠢纲时的语调,可就是想不起来。

 

  他冲下楼去,将巧克力仙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巧克力仙子跟着他朝着楼下跑去。

 

  少年随便踩着双运动鞋就朝外头跑去:“去找风筝。”

 

 

  8.

 

  嘴里的糖果还没有吃完,浓郁的葡萄味充斥着口腔之中,沢田纲吉总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像是他经常会放在身上用来哄人用的。

 

  只是哄谁呢?他听到脑海里吵闹又不间断的哭声,记忆里的自己塞了颗葡萄味的糖果给他,才止住了哭泣。

 

  可是再去想那些具体的,那个被哄的小孩到底是谁,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却又怎么都想不清楚。

 

  他跑得很快,比在学校体测时跑得快多了。

 

  脑海深处总觉得自己的速度还能更快,不是用跑的,是用……奇幻到常人会错以为是魔法的某种方式。

 

  前面是一个熟悉的街角,他转过弯继续朝着风筝的方向跑去,只是印象里总会在这里碰到的两个人不在。

 

  他跑啊跑,身后始终跟着不近不远的脚步声,巧克力仙子一直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奔跑着。

 

  身后的视线是那种刻入灵魂的熟悉,他觉得自己和巧克力仙子似乎也不该是这种关系,而是某种更深刻的存在。

 

  沢田纲吉回头看他,巧克力仙子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脸上没有挂着笑,异色的眸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眼睛里应该是,有个数字?

 

  他不确定,继续朝着风筝的方向跑去。

 

  沢田纲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着那个风筝,那到底是什么呢?找到风筝是不是就能想起我的脑中的那些人是谁?

 

  风筝停下了。

 

  那阵风飘飘荡荡的把风筝送到了并盛中学的天台。

 

  学校里面空无一人,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发散出来,他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个自己害怕又信赖的人,或许还有一只会唱歌的小鸟。

 

  少年放慢脚步,在学校里走着,走过了棒球社,走过了拳击社,走过了接待室,还走过了二年级A班。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的东西,那肯定十分重要,因为他一走到这里就能感受到存在于回忆之中的那些夹杂着各种情绪的美好与欢乐。

 

  “沢田纲吉。”巧克力仙子突然喊他,“不要再找风筝了,我们回去吧,今天的巧克力还没有吃。”

 

  “抱歉,能原谅我的任性吗?”少年回头笑了一下,蜜色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撒娇一样,“我觉得它对我很重要。”

 

  他朝着天台走去,像那双异色的眼眸每次看到的那样,坚定又决绝。

 

  

  9.

 

  风筝孤零零的落在天台上,看起来有些可怜。

 

  沢田纲吉捡起那只断了线的风筝,造型不是普通的样子,而是一只鱼。他不确定那是什么鱼,但是在上面看到了他的名字,还有大家的名字。

 

  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山本武……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都被好好存放在风筝上,翻过风筝,在角落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名字。

 

  骸不愿意参加他们的放风筝活动,也不许自己把名字写上,于是自己只能趁他不注意偷偷加在上面。

 

  风筝在手中化作一团靛青色的雾气,顺着天台上骤然挂起的风消散。

 

  “为什么要去找风筝呢?”

 

  沢田纲吉回头,此时巧克力仙子,不,六道骸又变回了他原本的样子,如血一般鲜艳的红色在他的眼中晕开,眼睛里面携刻的六字,是他的象征。

 

  他看起来有些悲伤,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否准确,但总觉得对方是不想让自己找到风筝的。

 

  “骸。”他喊了对方一声,朝着站在原地手握着武器的那个别扭的家伙走去,“不用这样也可以。”

 

  少年抱住了他,身上是一种特殊的味道,六道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很喜欢这种独属于沢田纲吉的味道,他深深的嗅了一下,意外坦率的轻轻环抱着对方。

 

  “不用这样做,骸也是特殊的。”沢田纲吉的头靠在对方胸前,声音有些闷闷的,“大家对我都很重要,可是你是特殊的。就算不是在梦,也一样。”

 

  六道骸手臂紧了紧,将沢田纲吉按在自己的怀里,他不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现在是几号?”沢田纲吉突然问。

 

  “9号。”

 

  “生日快乐,骸。”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六道骸即便不看对方的脸也能在脑中描绘出那张有些愚蠢但又格外美好的笑脸。

 

  他有些受不了这种心脏乱跳的感觉,只是小声说:“这算什么……生日祝福当然要当面说,梦里说的怎么算数。”

 

  “是啊,那我等天亮了再说一次好吗?”沢田纲吉伸手摸了摸六道骸的后背,像是在哄什么小动物一样,“然后,骸还想要什么?巧克力?”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不止是65%的黑巧,也不止是你守护者的位置,我想要你不看着其他人,只看着我自己。

 

  就像梦里这样。

 

  身边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人。

 

  这更像是我送给我自己的生日礼物。但似乎,就算不是这样的生日礼物,只要是你送的。

 

  我就觉得怎么样都好了。

 

  六道骸突然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些无可救药,怎么会被天真的小男孩哄一哄就这样开心,简直和彭格列的雷守一样了。

 

  他松开沢田纲吉,后退了两步,在风中消散成雾气,只是在完全离开之前,少年看得真切,他脸上挂着鲜少出现的真心的笑容。

 

  声音从被风裹挟着传到沢田纲吉耳中:“那就在现实里相会吧。”

 

  

 


——End

【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11)

本章高强度毒唯夹心,以及小学生吵架现场

还有在结尾才出现的,戏份极少的80


11.



“那个……”沢田纲吉被捏着下巴艰难地说话,“骸,我脖子好痛,可以先放开我吗?”


六道骸一顿,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不少,甚至轻轻揉了揉下他的下巴,似乎是有点心疼。


“你都把十代目弄疼了,还不松手?”狱寺隼人突然说话,语气有些微妙,“不像我,只会心疼十代目。”


真是要了命了!


隼人到底是从哪里学到了这些!?难道这就是天才的无师自通吗!?


沢田纲吉眼睛一合,心一横,就想原地昏倒,被这两个人夹在一起一定是他今天出门没有好好看黄历导致的。


还没等他来得及晕倒,这俩人又杠上了。


是了。


平时正常的状态下这俩人就从来都不对付,只要是六道骸出现的地方,就会存在一个暴躁的狱寺隼人。


这种状态从国中时期就开始了,那时经常斗嘴的狱寺和山本如今已经变成了可以背靠背作战的好伙伴,甚至狱寺隼人多年的暴躁脾气都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只是唯有对上六道骸,他一万个看不顺眼。


岚守总觉得对方太不要脸,仗着十代目的宠爱就到处惹事,让自己亲爱的首领犯愁。


六道骸好巧不巧也是这样觉得,一方面总是暗地里炫耀自己被沢田纲吉重视,另一方面也看这个贴沢田纲吉最紧的人不爽。


对方简直比狗还要狗,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这么粘人!


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帮沢田纲吉打江山,这家伙只是蹲在沢田纲吉身边摇摇尾巴就能获得对方的喜爱,这太不公平了!


雾守大人完全忘记了,根本没人给他发布那些任务,也下意识忽略了常年留守在首领身边的狱寺隼人那乌黑的眼圈。


总而言之,两个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即使在沢田纲吉面前他们也能撕个你死我活。


就连一起在圣诞节吃一顿饭都不能消停,不是因为六道骸抢走了首领的巧克力蛋糕就是因为狱寺隼人对待沢田纲吉太像一个喂饭的老妈子。


到了最后,甚至连对方的衣着品味都能开始互相攻击。


这两个脑子都过分好使的家伙,一到吵架就开始翻旧账,一个说对方以前想要夺取十代目的身体,另一个又说对方以前想杀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本人在一旁听的是欲哭无泪,你们俩以前做得都不是啥好事,何必在这互相伤害。


直到战况开始升级,狱寺隼人开始控诉六道骸偷拍了首领曾经每一次爆衣的照片,接着六道骸也说狱寺隼人偷偷留下首领擦过嘴的餐巾纸。


这场战斗才终于结束。


物理结束了某场战斗的沢田纲吉捂着脸不愿意面对采访。


reborn,为什么我的守护者都像xx?


彼时还年幼的首领忍不住向家庭教师求助,已经恢复大半的家庭教师站在一边压低了帽沿,阴影之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吓人。


超直感提醒着沢田纲吉:纲吉啊,你可长点心吧!憋问了!


即便成年之后的某首领依旧还是解决不了两位守护者之间的争吵,他被夹在中间神色呆滞,整个人像是只有灵魂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这个愚蠢的大狗!”


“不怀好意的猫头鹰!”


“每天除了喊十代目没有做其他工作的痴汉!”


“天天出去闯祸,还心安理得拿工资的跟踪狂!”


“你说谁是跟踪狂!?”


“你说谁是痴汉!”


“不知道是哪个守护者偷偷把沢田纲吉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收集起来了,还专门找了个地方藏这些东西,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吗?”


“那又是谁,说着不会和黑手党同流合污,每次还偷偷跟踪外出工作的十代目,就算你离得远十代目不知道,彭格列技术部门新发明的火焰探测器可是知道的!”


沢田纲吉几乎要被两人扯成了两半。


狱寺隼人和六道骸像是彻底杠上了,一左一右拉着沢田纲吉的手臂,一边用力挽着一边互相问候对方,其言辞之幼稚简直可以堪比五岁的蓝波。


两人像是抢玩具的小孩,彭格列十代目就是那个可怜的玩具。


但玩具也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比如,自己的东西总是用过一次就离奇消失的背后原因,再比如,每次外出谈判时背后传来的奇怪的注视感到底是谁。


一切的疑问在今天都有了解答,感谢两位如此坦诚的守护者。


“那我藏零食的地方是谁偷偷告诉reborn的呢?”沢田纲吉摇了摇身后的尾巴,试图钓起池塘里两条智商降级的鱼儿。


“是六道骸,是他举报的!”狱寺隼人毫不留情的出卖了对方,他巴不得鸳鸯眼倒霉。


“是狱寺隼人带头去收缴的。”六道骸也默默补上了一句,既然如此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两个人互相检举,抖出了不少原本沢田纲吉怎么调查都查不到根源的事情,涉案人员之广让他惊叹,这里面甚至还有云雀学长的参与。


身边这群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同盟家族的,都多多少少沾了点边。


怪不得,我总是忙得没空休息,怪不得,我社交的时候永远碰不到女性,怪不得,我以前寄给京子的信石沉大海。


带头犯罪的基本都是这俩人,一个煽风点火,一个立刻行动,其他人也一起凑热闹,总而言之在沢田纲吉不知道的地方这群守护者干了不知道多少好事。


“能和纲吉睡觉的只有我!”


“你做梦!”


在沢田纲吉神游的片刻功夫里,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已经说到了这样的话题,还扯着沢田纲吉想要答案。


“你说,你到底和睡觉?”


六道骸异色的眼睛紧盯着沢田纲吉,脸上满是期待和一丝丝威胁,大有你不说是我,就把你当场做掉的感觉。


“十代目,会选我的吧……”


狱寺隼人在面对其他人和面对沢田纲吉时,完全就是两个人,遇到雾守他重拳出击,寸步不让,遇到首领他唯唯诺诺,可怜巴巴。


碧绿的眼睛里又蓄上了点水,下垂的眼睛看着无比可怜,同刚刚那个和六道骸互相扯头花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出神入化的变脸功夫,甚至让沢田纲吉忍不住想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川剧变脸吗?


正当沢田纲吉左右为男♂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声音。


“阿纲,肯定是和我一起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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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突然的,下礼拜就要复工了

虽然不想上班但也没有办法呜呜

还会更新的就是可能不会这么规律了,看工作不忙的话就会更新

【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10)

今日份毒唯夹心修罗场出现!


10.

 


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得这么简单。

 

十米的影响距离还是大了些,稍微不注意就会受到药剂的影响。

 

普通的家庭成员受到影响倒还好,不过是表表忠心,喊喊口号,最离谱的也不过就是站在边上嗑嗑cp。

 

只要沢田纲吉老老实实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办公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工作效率却下滑得厉害。

 

毕竟原来的首领只要搞定文件就好,其他的一切都由专人来搞定。

 

忙碌的时节还会有专门的文书在一旁辅助首领的工作。

 

可是现在呢?

 

不光要改文件,还要自己搬运堆积成小山的文件。有时候找不到某张重要表格时,沢田纲吉更是需要花费一个下午来寻找。

 

虽然最后也没有成功找到,万般无奈之下首领从办公室短暂地撤离了五分钟。

 

等到亲爱的文书们将要批复的文件分门别类准备好了,才继续工作。

 

当然,麻烦的不只是这些,首领的日常生活再也没有那群贴心的女佣来为他打理,整个生活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果然还是应该给她们加点工资。

 

黑心资本家似乎是发现了那些在平凡的岗位工作的家庭成员们平时的辛苦之处,痛定思痛决定上调她们的福利。

 

于是彭格列的文职人员以及服务人员成功获得了待遇上的飞速提升。

 

但还有更严峻的问题在等着他,虽然已经尽可能的一个人独处工作,但有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一些特殊人物。

 

比如现在——

 

突然出现在转角的六道骸(本体)。

 

转角遇到爱的首领和雾守撞到了一起。

 

祖传的超直感总是在莫名的地方失灵,就像是现在这个节点。

 

沢田纲吉本就一脸憔悴,一副完全没有睡好的样子,现在被雾守一撞差点就要倒在地上,尽管走廊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但他也不想摔在地上屁股开花。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六道骸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首领。

 

以一个看上去极为少女漫的动作定格在了原地。

 

八嘎首领脑袋晕乎乎的也没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对,只是自己站直了身体。

 

“谢谢你,骸。”

 

他说完,许久都没有听到印象之中该出现的笑声或是一些嘲讽。

 

这时,愚蠢的彭格列十代目才想起,自己和六道骸的距离早就不止十米远了。

 

六道骸铁定是被他所影响了!

 

他僵硬着身体,朝着六道骸的脸看去,果然那张脸上没有一贯的笑容。

 

在沢田纲吉心中已经被标为超S级恶魔的六道骸确实是受影响了,通过他抓着沢田纲吉的手腕不撒手的动作就能明显看出。

 

“骸?”

 

沢田纲吉有些不确定喊了他一声,脚尖微微转动了一个方向,浑身紧绷着,作出一副随时都能逃跑的姿态。

 

“纲吉。”

 

六道骸说话了!

 

他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沢田纲吉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些委屈的影子。

 

首领只当自己是眼花了,毕竟六道骸委屈比六道骸脸红还要可怕。

 

他闭着眼狠狠甩了几下脑袋,蓬松的棕发擦过了六道骸的肌肤,他却丝毫不知晓。

 

“为什么都不找我?”

 

六道骸一开口,沢田纲吉便虎躯一震。

 

这种集撒娇、委屈、抱怨于一身的语气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

 

真的不是弗兰在恶搞他师傅吗?!

 

沢田纲吉左右探了探头,超直感什么异样也没有发现。

 

面前这个真的是如假包换的六道骸,刚刚的话也真的就是他说出来的。

 

这个场景简直比看恐怖片还要来得吓人。

 

不,比六道骸每晚在他梦里搞的那些东西还要恐怖。

 

他浑身的肌肉暗暗发力,只想着像上次一样快速逃跑,等待六道骸自己恢复。

 

虽然对方恢复以后一定会恼羞成怒,晚上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他,但他都是后话了。

 

现在一定要逃跑!

 

超直感突然上线,提醒着沢田纲吉。

 

出于对老祖宗的信任,他猛得一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六道骸这次也学聪明了,硬是拉着不松手。

 

两个人在走廊里拉拉扯扯,一个脸上是充满违和感的委屈,另一个脸上倒是符合他心情的惊恐。

 

看起来,沢田纲吉倒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骸,你先撒开我,你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谈。”

 

“不,就现在告诉我。”

 

“听话,晚上说。”

 

“现在说。”

 

“晚上睡觉了说。”

 

沢田纲吉一边用力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好言相劝,希望六道骸能放开自己,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十代目!”

 

意料之外的声音让沢田纲吉吓了一跳,原本疯狂发出警报的超直感此时在脑中发出长长的一声滴——后,再也不动弹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突然登场的新角色。

 

解锁新卡面:泫然欲泣的左右手。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出现了奇怪的声音,但他很快就无暇顾及。

 

“十代目,您……您和他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突然登场的狱寺隼人也完全被影响了,他的狗耳朵和狗尾巴都耷拉下去了啊!

 

“那个,隼人你听我解释!”沢田纲吉被两人夹在中间,看起来像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我和骸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

 

“牵着手讨论?”

 

突然犀利的狱寺隼人显然让彭格列十代目有些招架不住,他梗了一下,举起手给狱寺隼人看被六道骸紧紧拉住的手腕。

 

左右手默不作声,只是又靠近了首领一些。

 

这下两人是彻底把他夹在了中间。

 

“隼人?”

 

沢田纲吉感觉到有些不妙,甚至背后有些发麻,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突然,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握住。

 

“十代目,我也想加入您的话题。”狱寺隼人微微低着头,略长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但也能隐约看到耳尖上一点点的粉色,“那个,睡觉的话题……”

 

身后类似幻觉的狗尾巴微微晃着,看起来像是有点高兴。

 

沢田纲吉盯着狱寺隼人发呆,却引起了六道骸的不满,他捏住首领的下巴,将对方的脑袋掰向自己的方向。

 

“看着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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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8)

8.



 

“所以说,事情就是这样……”

 

沢田纲吉垂下脑袋,隔着至少十二米的安全距离朝着自己的三位守护者解释。

 

“想要增加首领气质?”六道骸的表情差到了极点,他似乎是气极了,甚至笑了一声,“只是因为这种愚蠢的理由,你就干了这种事情?”

 

雾守很明显无法理解他的首领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经历了刚刚的闹剧,他还能出现在这里沢田纲吉就已经觉得很惊讶了,面对六道骸的数落他也不敢回嘴,只是脑袋又低了一点。

 

“十代目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充满首领气质的!根本不需要那种药剂的加持!还有技术部怎么做的,下个季度的研发资金我建议削减三分之一。”

 

“阿纲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哦,根本不需要再去,额,用那个药剂。”

 

山本武笑得一脸清爽,半点看不出刚刚和狱寺隼人针锋相对的模样:“虽然很抱歉,但是这次我站骸的观点。”

 

“唔,我真的知道错了……”

 

棕色的脑袋已经埋到了桌子下面,他就知道如果说实话的会被大家讲,可是自己真的很想像其他家族的boss一样受到家族成员的喜爱和敬重。

 

虽然现在喜爱大概是有了不少,但是敬重基本为零啊!

 

沢田纲吉此前发现了彭格列的一个内部群聊,他开着小号偷偷进去看了看,想要更加了解家族成员们平时的话题都是些什么。

 

结果!

 

情况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群聊的内容,并非是讨论黑心资本家带来的压迫,而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后援会。

 

一群意大利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日本的那套,后援会做得有声有色的,甚至还有各类周边,以及自己的写真集。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算是什么,沢田纲吉或许还会有些感动。

 

可是群里那一堆男妈妈和女爸爸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我的粉丝都是妈粉啊!?

 

哦,不对,为什么黑手党boss会有后援会这种东西!

 

而且我的家族成员都在把我当儿子养啊!

 

我已经22岁了,再说可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在群里蛰伏了几天,还是不知道幕后组织起这个后援会的会长到底是谁。

 

自己的照片倒是看到了不少,照片有官方的发出的,也有某些偷拍的角度的,实在是很难辨认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终于在第三天,沢田纲吉身为后援会支持的对象,被管理员踢出了群聊。

 

理由:不吹十代目的都给我爬!

 

沢田纲吉看着电脑屏幕,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浏览什么重要的文件,谁又会想到让彭格列十代目如此烦恼的竟然只是一条消息通知。

 

铁血直男沢田纲吉不懂,为什么自己在其他人的眼里会是可爱、软萌的形象。

 

但大度的他并不想追究这一切,他决定从自身下手,改变自己的形象!

 

趁着reborn不在总部的日子里,某boss成功滥用职权让研究院的入江正一为他制作提升首领气质的药剂。

 

继承首领之位以后,沢田纲吉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利是个好东西啊。

 

至少可以把握家庭成员的命脉,比如——工资。

 

“你在听我说话吗?”

 

六道骸的声音传到沢田纲吉的耳中,让他从回忆中抽身。

 

对方带着疑问的尾音让他背后一阵发凉,又触发了刚刚被六道骸追着问问题的痛苦回忆。

 

“抱歉,骸,刚刚说什么了?”

 

沢田纲吉抬头像平时一样微笑着问,如果忽略掉他略微抽搐的嘴角,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表情。

 

六道骸却不理他,只是瞥了他几眼就离开了会议室。

 

我又怎么惹到他了?

 

沢田纲吉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靠谱的左右手。

 

“不用理那家伙,刚刚说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十代目您没听到最好了。”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社死的死。

 

六道骸走远了,但还在持续脑内社死中。

 

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3D立体式的不停回放。

 

真是,太过于丢人了!

 

六道骸恨不得倒退回去,把自己那张嘴缝上。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丢人的一幕,当初为什么做实验的时候没有让我变成一个哑巴。

 

藏了那么久的心思就毁在了自己的这张嘴上。

 

还好没有更加直白的说些肉麻的话,意大利男人的浪漫血统倒还是好好封印在体内。

 

也不知道沢田纲吉那个直男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

 

六道骸自己也说不准,到底是想要他听懂还是没听懂。

 

他又回想起对方眼神的闪躲和自己当时的话,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如果不是可恶的彭格列血脉让自己的幻术根本没有什么用,真的好想把沢田纲吉脑子里的记忆全部删掉。

 

雾守完全忘记了彭格列的血统不是万能的,明明是他经常逗弄首领才使得首领对幻术的耐受度极高。

 

但恼羞成怒的他决定把一切都怪罪到用了药剂的沢田纲吉身上。

 

如果不是为了听那家伙的解释,他刚刚在解除药剂影响之后压根不会跟那几个家伙开什么会!

 

唯一能让六道骸欣慰的也就只有,办公室只有他和沢田纲吉两个人这件事了。

 

没有像雨和岚一样在走廊被人围观社死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但,这还不够。

 

六道骸眯起红色的轮回眼,眼中的数字不断变换着。

 

要给兔子一点教训才行。

 

另一边的沢田纲吉还完全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的梦境将会变得多么的多姿多彩,他还和自己的两位左右手隔着桌子互相安慰。

 

他听到狱寺隼人喊着想要切腹自尽,又听到边上的山本武在煽风点火说以后自己就是唯一的左右手了。

 

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也不敢靠近两个正在口头掐架的守护者,只能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大声喊话。

 

“隼人不要说这种话了,都是我用了药剂的错,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的错误要去切腹什么的!”

 

“可,可是……”

 

“好了,不要再担心啦,不管你什么样的状态永远都是我的伙伴!”沢田纲吉转头又叮嘱,“武也不要再说了,刚刚做完任务回来还是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控制住了两人的小学生吵架行为,他才松了一口气。

 

狱寺隼人听到首领的话才冷静下来,只是听到伙伴这两个字时脸色僵硬了一下,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他的首领发现。

 

想要成为的,明明不只是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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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7)

7.

 

“骸……”

 

沢田纲吉只是低声叫了他的名字。

 

两人还是维持着颇为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六道骸的表情太过于专注和认真,沢田纲吉忍不住想偏过头去。

 

他的雾守是俊美的,他从来都是知道这件事的,再加上红蓝异瞳更添上一股妖冶的风情。

 

在这样的对视之下,就算是沢田纲吉这个迟钝到令人头痛的钢铁直男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明显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同性关系。

 

沢田纲吉内心慌乱,丝毫也不想去理解六道骸话中“特殊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含义,超直感频频警告着他,那是个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但六道骸却不依不饶,还是固执地看着他,手指暗暗使力叫他的脸避也避不开,只能就这样和对方大眼瞪小眼。

 

“骸,先放开我。”

 

他不松手,甚至还用力了几分。

 

沢田纲吉甚至觉得六道骸根本不想听自己讲话,他力气大到快要把自己下巴捏脱臼了。

 

身处劣势的boss动也不敢动弹,只能委屈巴巴的缩在沙发上和他的雾守贴得极近。

 

耳边还时不时传来爆炸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那两人的战斗还是没有结束,自然也不会有人来解救彭格列十代目于水火之中。

 

沢田纲吉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怕我吗?”

 

六道骸又突然发问,眼神像是十分受伤。

 

过近的距离让六道骸的气息都喷洒在沢田纲吉的侧脸上,温热的吐息让他不适应的动了动身体,耳朵立马本能的有点泛红。

 

“不怕。”

 

沢田纲吉硬气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好了,话题又再次绕回来了。

 

这真的是个怪圈,沢田纲吉怀疑如果自己今天不能说出让他满意的回答,六道骸可能就不会放开自己。

 

首领视线转了转,又和以下犯上的下属对视着。

 

其实倒也不是怕。

 

就是觉得这样怪尴尬的。

 

沢田纲吉在脑内将这种对视转换成比赛一类的东西,他觉得好多了。

 

六道骸像是成了个复读机,又问。

 

“为什么平时不多看看我。”

 

沢田纲吉一整个哽住,真是拿这家伙没辙了。

 

思来想去还是得解决六道同学的提问,沢田纲吉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说。

 

“你平时天天在外面撒欢一样的乱跑,要不是惹了事或者受伤就绝不回来,我上哪看你去!难道要挂张你的黑白照,天天看着你顺便再上供点巧克力什么的?”

 

说完,沢田纲吉甚至控制不住地翻了个不太美观的白眼。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讲讲成天不着家的雾守。

 

“我们都很担心你,骸。”

 

“他们不会,他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彭格列十代目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和库洛姆很担心你。别总是在外面乱来了,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受伤。”

 

六道骸脸上飘着点红,沢田纲吉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对方游离的视线让他惊恐的发现这他妈是真的,六道骸脸红了!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大呼要命。

 

面前的雾守倒是在药效的影响之下,有些扭捏和害羞地说:“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请问你谁?

 

沢田纲吉忍不住想问他。

 

要不是超直感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设明显不对的家伙真的是自己平日笑得变态的雾守,他决计不会承认这个笑得太过纯情以至于有点恶心的家伙是六道骸。

 

“只要你看我,我不受伤也行的。”

 

六道骸又补充道。

 

英明神武的十代目总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他试探着问:“骸你平时受伤是为了让我看你?”

 

“是啊,我想让你关心我。”被影响的六道骸简直成为了顶级直球选手,只要是沢田纲吉问的他什么都能掏出来跟他说。

 

突然发现了雾守的小心机的沢田纲吉有些生气。

 

为什么只是因为想要得到自己的关注就去主动受伤,是笨蛋吧!

 

沢田纲吉生气了,他用力撇过头去,不想看面前耍心机的家伙。

 

六道骸是个聪明人,虽然受到影响变成了顶级直球,但也没有让他的智商降级。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纲吉。”

 

几乎是贴着沢田纲吉的耳朵,六道骸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恋人之间的低语一般顺着兔子的毛,他太懂得如何做能让对方消气了。

 

沢田纲吉浑身一僵,耳朵被吹得更红了些。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面前这个奇怪的六道骸相处,反倒是平常那个嘴巴够毒的六道骸让他自在些,还能时不时和对方斗嘴。

 

如今好话都让他说完了,又是直球又是认错的,沢田纲吉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像是放弃了挣扎,心一横就这么瘫在沙发上整个人松懈下来。

 

六道骸倒是完全不想放过他,几乎是压在沢田纲吉身上,又继续发问。

 

“为什么不只看我一个人?”

 

22岁的母胎solo,沢田纲吉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酷似对象吃醋的场景,他原本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手摸进裤子口袋里,捏住了里面放着的手套。

 

六道骸没有管他的小动作,只是继续一个劲的问些沢田纲吉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

 

手指慢慢的在裤子口袋里戴上了手套,为了逃避雾守恐怖的连问,彭格列十代目非常无耻的点起火就准备逃跑。

 

脑袋上突然冒出的火差点燎到六道骸的眉毛,好在身体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半步,不然他可能近期都不会想回彭格列总部了。

 

趁着对方后退半步的机会,沢田纲吉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跳起身,往大开的窗口冲去。

 

然而六道骸也并非是吃素的,他拉住沢田纲吉的手腕,张嘴又要问:“你躲着我干什么?”

 

沢田纲吉觉得被影响的六道骸简直太恐怖了。

 

根本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他哪里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只有逃跑才是上策。

 

彭格列十代目心狠手辣的往雾守的下三路攻去,吓得对方倒是立马松了手,趁着这个空挡,他一踩油门,手上的火焰将他送出了办公室。

 

他的机动力已经足够高了,但是总部就那么大,他躲到哪都躲不过六道骸的侦查。

 

对方这个状态明显还是留在彭格列总部比较好,不然沢田纲吉早就要飞到更远的地方,让六道骸就算找得到也赶不过来。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点着火焰在总部一阵乱跑。沢田纲吉一边跑一边想到了一句刻在脑海深处的名言。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狱寺和山本的战斗在他们的你追我赶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沢田纲吉心中暗自算了算,估摸着是半小时的时间到了,两个人恢复正常就停手了。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还要这样溜着六道骸要跑多久才是个头。

 

沢田纲吉闭上眼睛,开启了自带的凤梨雷达,与六道骸始终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

 

西装外套被脱在了办公室内,他身上什么计时的东西都没有,只能凭着感觉东躲西藏了半个小时,直到察觉六道骸不再追逐自己才叹了口气,熄灭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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