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又吐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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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7】足


 

  奶白色的袜子包裹着对于男性来说太过于小巧的双足,踩在夏季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泛着潮气的印子。

 

  那双足逐渐靠近了狱寺隼人,在他面前停下,玻璃杯里的冰块互相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看向面前的人。

 

  “十代目,谢谢。”年少的岚守忍不住滚动着喉结,用略微有些干哑的嗓音下意识的道谢。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并不太敢看向小首领的方向,只觉得今年的夏天热得有些过分了,他的嗓子干涩得要命,就算待在开了空调的房间里也热了一身的汗。

 

  沢田纲吉坐在他的面前,日式的小桌子支在地上,几个人都席地而坐,那双脚就那么明晃晃的摆在狱寺隼人的眼下。

 

  就算再怎么转移注意力,想要听清他们说的话题,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不住地朝着微微活动的足上去瞧。

 

  被袜子包裹住的脚趾时不时动几下,像是拨动着狱寺隼人的心弦,他的心跳忍不住跟随勾起的脚趾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狱寺隼人突然的感觉舌尖发痒,像是有什么冲动快要无法抑制地跑出来,他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想要控制住莫名出现的躁动,只是视线还是被那一抹白色俘获。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逐渐听不清了,像是被窗外格外吵闹的蝉鸣声遮掩了,或许是这声音太过吵闹,他才无法集中注意力的。

 

  但怪罪了半天,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狱寺隼人他对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有着一些奇怪的欲望。

 

  这实在是一种很难说出口的东西,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这是个奇怪的癖好,想要触碰对方的脚,想要将那双脚捏在掌心,这种奇怪的想法,一定会把他吓到的吧。

 

  欲望来的猛烈又突然,狱寺隼人本人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过分的想法,只是等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无法从那双足上移开视线了。

 

  耳边似乎像是隔了层模模糊糊的水膜,他隐约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呼喊他,突然地,阻隔着声音的东西消失了,他听到脚的主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狱寺,狱寺!”

 

  “是!十代目!”

 

  他下意识地回复道,忘记控制自己的音量,又似乎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繁乱,他回答得过于大声了。

 

  沢田纲吉被过大的声音惊到,眼睛瞪得圆圆的,脚趾蜷缩起来,明显被吓了一跳。

 

  “那个……你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吗?狱寺。”年轻的首领皱着眉关切地问道,有些担心对方的身体。

 

  “不,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不论如何,这种龌龊的、恐怖的想法都不能被自己所敬爱的首领所知道,这想法太过骇人,他怕对方会因此而远离他。

 

  光是想到被对方远离的可能性,他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心口隐隐泛着丝丝疼痛,整个人都有些低落下来。

 

  不知道这幅低落的模样,落在对方眼中又是如何光景,沢田纲吉有些担心这个总是喜欢逞强的家伙。

 

  对方不是那种能轻易将自己的烦恼宣之于口的性格,总是爱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又将那些痛苦与伤痕藏在自己看不着的地方,笨拙得要命。

 

  “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商量,我也想……”他顿了顿,第一次总是羞于表达,“我也想帮助狱寺啊。”

 

  沢田纲吉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他不确定这样的表达是否太过越界,从前他没有像这样亲近的好友,对于和朋友相处的界限只能从现在开始学习。

 

  “是,十代目。”狱寺隼人总是这样容易满足,只是对方的一句话也能让他轻易地高兴起来,就连喉咙处莫名的干渴也缓解了许多,“谢谢您。”

 

  即便如此,狱寺隼人还是不能将脑海中的想法告诉对方,“想要触碰您的脚”,这种明显的杏骚扰发言,怎么能对着他说出来呢。

 

  只能让这磨人又散发痒意的想法在心底发酵,视线还是止不住盯着那诱人堕入深渊的足。

 

  他想他或许是完蛋了,对着自己的首领抱有如此不敬的想法,如此的……欲望,一定是自己的脑子坏掉了。

 

  就算想要远离对方,想要不去看着对方的脚也无法做到,那个念头已经深深扎根于自己的心底,随着日子渐长,那欲念也跟着茂盛起来。

 

  真的,好想触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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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7】狂犬的绳索

  590x270未来战结束后时间线,恋人设定


      年少的彭格列家族回去之后,一切都看似回到了正轨之上,至少二十四岁的彭格列十代目是这样认为的。

 

  他一个人独自走到了那片树林,看着他曾经躺过的棺材,上面还留着一本笔记本,字迹正在缓缓浮现,过去的自己将创造出一个崭新的未来,那并非是自己所在的未来。

 

  不知为何,他有些怅然若失,自己并不是什么很擅长权谋的家伙,这场横跨过去与未来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棋局大概是这辈子少有的高光时刻。

 

  身后突然出现了踏着青草而来的脚步声,他抚摸着棺材上繁杂的彭格列家徽,即便没有回头看也知道是谁。

 

  “骸。”

 

  十年未见到的本体,此刻就站在他身后,这令他有些意外,原本想着第一个找来的应该是隼人才是。

 

  “无论过了多久,你还是一样的愚蠢。”

 

  “恭喜出狱。”

 

  两个人说的话看似没有任何关系,可还是将这场对话进行了下去。

 

  “你很喜欢这个东西吗?我不介意把你送进去再躺个几百年。”六道骸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沢田纲吉猜想大概是自己就连他也骗过的原因。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自己的雾守,身上的衣服还是出殡时穿的那套,胸前有一支白玫瑰:“不要生气骸,现在不是个好结局吗?”

 

  六道骸看着胸口那朵白玫瑰就有些来气,他不理面前嬉皮笑脸的首领转身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你应该回去看看你的狗,他……”

 

  异色眼睛的男人没有说下去,只是对首领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就不再继续这场谈话。

 

  狗?

 

  沢田纲吉并不知道六道骸还会有多管闲事的一天,他跟在对方身后看到他随着走路而飘动的长发,这才意识到十年真的是很久很久,久到自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六道骸的头发都已经这么长了。

 

  回到基地,彭格列十代家族全部回归之后,要处理的各项事宜比想象中的要多,云雀先走一步忙着去处理风纪财团的事情,走之前放了话让沢田纲吉去找他。

 

  其他人不光要整合自己的部门还要和海外的各个分部取得联系,时间线回到没有毁坏的时候所带来的种种麻烦足够让彭格列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只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迫在眉睫要处理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总部那边已经拜托瓦利安先回去稳住局势,十代及其守护者在日本分部暂留几日处理其他的事宜,随后再去各个分部稳住局势。

 

  所以沢田纲吉觉得很奇怪,狱寺隼人很奇怪。

 

  按理来说并没有如此忙碌的必要,他看着对方神色冷峻的和身边的下属交代着什么,又四处奔波于彭格列基地的再建以及首领回程的事项。

 

  对方是真的很奇怪,从自己醒来至今,一次都没有喊过自己,视线也没有看向自己,这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在故意回避他。

 

  “隼人……”

 

  他试着搭话,但是正好错了一拍,对方恰到好处的错开了与他对话的时机。

 

  是故意的啊。

 

  彭格列十代目想不明白,狱寺隼人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眼各自忙碌的大家叹了口气,最终去找了云雀恭弥。

 

  对方已经换了浴衣在自己的基地里喝茶,面前放了两杯茶很显然就是在等着他过来,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是一上来就要报酬这种风格不愧是云雀学长。

 

  “沢田纲吉,再喜欢主人的宠物狗也会闹脾气,更何况是狼。”

 

  男人慢悠悠喝着茶,讲出的话却奇怪得很,什么狗啊狼啊的,彭格列十代目顿时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在云雀的眼神逼迫他,他留下来一起吃了晚饭,席间陪着出钱又出力的学长喝了不少酒。

 

  直到月上梢头,他才晃晃悠悠的,拒绝了草壁的搀扶一个人回了彭格列基地。

 

  怎么一个个的,今天都这么关心隼人。

 

  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首领三步两晃得走在彭格列基地里,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人,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20个人,此时倒显得有些安静起来。

 

  好在酒精没有麻痹他的大脑,让他连自己的房间也找不到,他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还未来得及开灯,就感知到身后存在着另一个人。危机感提示着沢田纲吉迅速的进入戒备状态,就连酒意也醒了大半。

 

  “十代目。”

 

  黑暗中除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一双碧绿的眼睛,沢田纲吉转身看去,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自己的岚守。

 

  一天的置之不理或许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他在深夜时分来到首领的房间,不,或许是在首领的房间等到深夜也说不定,为的是什么?

 

  沢田纲吉或许知道,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碧绿得犹如宝石一样的眸子,突然的就懂得对方到底在纠结什么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我还不值得您信任吗?”

 

  他有些哑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这般模样的岚守,只能半张着嘴,清酒的气息从他的嘴中呼出弥漫在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

 

  狱寺隼人看着有些痛苦或者是愤怒的,他不知道自己愤怒于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他的十代目,只是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胸前的白玫瑰还在,经历了太多的奔波,花已经看上去发蔫。沢田纲吉在阴影之中,那朵白色的花在阴影之中仿佛也被染上了暗色的痕迹。

 

  脑海里忍不住闪现着彭格列十代目被人从密鲁菲奥雷送回来时的画面,那天十代目罕见的穿了一身的白西装,这使得胸前的血迹更加明显。

 

  没有跟去那场谈判,是狱寺隼人最为后悔的一件事件,他总是想着如果自己去了事情会不会就变得不太一样。

 

  直到从装置之中醒来,直到知道了十代目所做的一切,内心的焦躁与愧疚也没有半分的减少。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不是您最信赖的人吗?

 

  他忍不住去询问自己的首领,自己的……恋人。

 

  “并非如此,我并不确定这样做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的,所以……”沢田纲吉还是开了口,他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看向对方的眼睛,自己明明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狱寺隼人不做声,银白色的月光给他镀了层亮光,沢田纲吉感觉到那光有些模糊,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喝醉的缘故,再靠近一些发现是对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我无法失去您。”他抑制住自己的颤抖说出了一直深埋于内心的话语,“他们都叫我彭格列十代目的狂犬,对于这个像是,像是完全只属于您一个人的狗的称号,我意外地有些喜欢。”

 

  “隼人……”

 

  “失去主人的狂犬会做出什么事情也不奇怪吧?”他像是祈求认同一般看向沢田纲吉,“所以失去了您的我做了很多,很多您并不喜欢的事情。”

 

  沢田纲吉没有打断对方,狱寺隼人鲜少会像这样如此直白的讲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杀了很多的人,他们都是害死您的凶手,我不会因为那些家伙的死亡而向您祈求原谅,他们都是本该要死的。”岚守碧色的眼睛里闪着狠厉的光,这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只陷入疯狂之中的狼。

 

  他站在月光里,背后是一轮满月,这种荒诞又诡异的错位,让沢田纲吉甚至错误的认为下一刻他就要变身为狼了。

 

  “如果再次失去您,我恐怕不知道自己会再做些什么……”狱寺隼人靠近他的首领,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传来,“所以,能不要放开狂犬的绳索吗?”

 

  沢田纲吉这才看到对方脖颈上带着的黑色的项圈,以及递到他手边的绳索。他迟疑着接下了绳索,完全预测不到对方的下一步是想要干什么。

 

  “用您的存在将我束缚住吧。”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他信任的左右手,他的恋人此刻正埋在他的身前舔舐啃咬着自己的肌肤,酥麻微痒的快感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大脑,他捏紧了手中的绳索。

 

  对方的动作落在自己的身上总是如此的温柔,只是他却能感受到狱寺隼人在害怕着,害怕再次失去自己。

 

  甚至做了这种事情。

 

  金属制的细链条勾住对方颈部的项圈,另一端做成了皮质的圆环,捏着柔软舒适,隼人总是会在关于他的事情上做到极致。

 

  动作之间,泛着银光的链条也跟着动,清脆的金属之声传递在他的耳边,不必睁眼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动作。

 

  火热的舌,一路向下行去,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个精光,原本倒是披风西装装备齐全,现在身上的布料怕是只剩下那挂在半截手臂上的白衬衫了。

 

  狱寺隼人恶劣的只给他的十代目留了双袜子,专门搭配西装穿的黑色袜子比常规的袜子长了不少,紧紧包裹着首领的纤细得过分的脚踝,还有一点点紧实的小腿肌肉。

 

  那画面不知道在旁人看来如何,但浑身上下只有足部被布料包裹住的感觉有些奇怪,尤其是当其他部位都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

 

  柔软的唇瓣停留在沢田纲吉身体的每一处,在他心脏的位置停留的格外久,岚守用吻轻触胸口的皮肤,感受着首领略微急促的心跳声。

 

  那里一片光滑什么都不存在,就连半点疤都没有。

 

  他恍惚间甚至以为之前失去十代目的那段时光,只是被某个恶劣的幻术师拖入了编织的噩梦之中。

 

  只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严重到只要看到这个人就会心脏下意识的开始抽痛。

 

  到底之前是噩梦,还是如今是美梦呢?

 

  狱寺隼人不敢确定,只是紧紧抱住了他的十代目,他唯一的归所。

 

  手下的肌肤是温热的,手感是柔软的,眼睛是有神采的,嘴巴是能喊出他把名字的,身上是干干净净没有血渍的。

 

  这样的一切组成了如今的十代目,他所爱着的存在。

 

  并非是噩梦之中,皮肤冰冷僵硬,瞳孔扩散甚至无法凝视着他,嘴角倒是带着一如既往地笑,只是再也不会喊他隼人,身上更是被猩红刺鼻的血迹包裹。

 

  他久久地停留在胸口的位置不敢移动分毫,生怕惊扰了这一场美梦,唯有听着沢田纲吉的心跳声能让他稍微冷静一些。

 

  “隼人,我在这里。”

 

  沢田纲吉知道对方恐惧的到底是什么,他们是十年的伙伴,更是十年的恋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狱寺隼人是如此的害怕沢田纲吉死亡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身处里社会的他们没有办法对彼此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陷入危险之中,只能在此刻证明自己就好好地在他身边。

 

  “我就在你身边。”沢田纲吉轻轻抚摸着狱寺隼人柔软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悲伤的小狗。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首领的胸前,一滴一滴像是下了场暴风雨一般,敲打在他的心头。

 

  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给他们披了层莹白色的被子。

 

  沢田纲吉一手抚摸着小狗微微颤抖的背脊,一边轻柔的揉着他的脑袋,听着对方一声声喊着自己。

 

  “十代目。”

 

  “我在,隼人。”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他的恋人一次又一次的确认着他的存在是否属实。对方碧色的眼睛大概是盛满了泪水,如翠绿的湖一般的闪着涟漪。

 

  直到这场在沢田纲吉胸口地区的暴风雨消散,狱寺隼人才从原本的位置离开,他牵动着链条发出清脆的声音,伏在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上,久久凝视着他的首领。

 

  蜜色的眼睛像是被死气之火浸透了,眼底泛着点金红色,耀眼的生命之火在他的眼底猛烈的燃烧着。

 

  “十代目,阻止我也是可以的,绳索捏在您的手里。”他的眼睛紧盯着沢田纲吉,浓烈的情感铺天盖地地涌向对方。

 

  首领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手指捏紧了绳索逐渐收紧了些,将狱寺隼人拉到距离自己极近的位置:“那,我命令你现在可以侵犯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践行着来自主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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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27】首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害怕牙医啊!



  彭格列十代目意外地是个甜党,这件事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知道。


  reborn有时会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让他养成在训练结束之后奖励自己一颗糖或是一块小蛋糕的习惯。


  年少时沢田纲吉总是在不断地修行,不断战斗,火焰对体力的消耗十分巨大,他不得不尽量多得摄入能量以抵抗这种快速的消耗。


  吃甜食,就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


  小小的糖油混合物里蕴含的热量高得惊人,少年巨大的体力消耗完全不会有消耗不掉这些热量的后顾之忧,他的身材管理一直很棒,只是甜食带来的并非只有长胖这一个debuff。


  时年二十四岁的黑手党首领彭格列十代目就很好的为大家诠释了这一点,他捂着高高肿的脸颊,紧皱着眉。


  “笨蛋吗你是。”


  虽然是在询问,但六道骸的表情难以言喻,看到失去往日风度的首领,他满脸都写着,果然你就是笨蛋。


  “不似。”沢田纲吉将头转过去,只留给雾守一个侧脸,只是留下那半边肿起的脸颊,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偷吃的仓鼠。


  男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凑过去戳了一下肿起的脸颊,成功听到了青年的痛呼。


  大概是因为肿起的脸颊连累了口腔的灵活,沢田纲吉说起话来有些口齿不清:“不要碰我!很痛!”


  想他沢田纲吉活在世上二十余载,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不知几何,受过的伤数也数不清,只是从未有一种疼痛能像牙疼一样让人难捱。


  这一定是某种诅咒!


  他捂着自己的脸,轻轻揉了揉,可还是没办法缓解六道骸的一阳指带来的重创。源自牙神经的疼痛连带着传递到大脑,他的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疼,由疼痛带来的无法言喻的烦躁感席卷了他。


  从未在沢田纲吉心中出现的黑色冲动,在这一刻也在心底翻涌着不停息。


  “生气了?”


  六道骸探头去看背对着自己的首领,嘴上忍不住问了句,见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捂着脸颊,他又换到另一侧再问道:“真的生气了?”


  沢田纲吉第一次感觉到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找这家伙来分享自己的苦恼。


  “用这个赔礼总可以了吧。”六道骸选手做出了令人遗憾的操作,他掏出一盒看起来就十分精致的巧克力,递到了首领的面前,“不是为你特意准备的。”


  甚至补充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傲娇发言。


  首领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巧克力,大概也能想象出是他喜爱的味道,只是这种喜爱带给他的疼痛着实令人难以忍受。


  他想象着甜腻的巧克力在嘴中化开,充斥整个口腔的甜腻味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自己的牙齿,顿时感觉后槽牙更痛了几分。


  六道骸不理解,为什么沢田纲吉看到自己的礼物会更加生气,只是最后狼狈的被首领关在了门外。


  他长这么大就从没在沢田纲吉这儿受过这种气!


  暂时不知道牙痛为何物的六道骸只能站在首领办公室的门口,眼睛盯着雕刻着繁杂花纹的木门,最终还是拉不下脸去找对方。 


  沢田纲吉现在可无心去理会六道骸到底想的是什么,他看着这盒没有来得及塞给雾守的巧克力只觉得牙痛指数直线上升。


  为什么大家一起吃得甜食,最后牙痛的只有我一个!


  赶走六道骸更是纯粹的迁怒行为,虽然明知道对方没有做错什么,可还是觉得内心烦躁,甚至有点想揍人的趋势。


  为了平复心情,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某雾守,他一言不发的将六道骸推到了走廊里,干脆利落地合上了大门。


  持续捂着脸颊的首领打开了网页,开始搜索:牙痛怎么办。


  不出意料的就是一堆唬人的玩意,如果不是打开搜索引擎他甚至不知道,牙痛的人可以有这么多种死法。


  最终,沢田纲吉还是想从最简单的办法做起。


  首领的办公桌上有个铃铛,只要一按铃就有“女仆”前来服侍内务,沢田纲吉向来不太愿意太过麻烦别人,毕竟彭格列的女仆制度是常人难以消受的福分。


  只是今天,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之下,他还是决定召唤一个女仆。


  按下铃,不出五秒首领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叩击着,忍着牙痛他尽量简短的说了声进,大门就被推开。


  今天的女仆是意料之外的人,他的左右手是今日的担当女仆。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狱寺隼人走进了首领办公室,沢田纲吉甚至看得到他胸口别着的女仆胸针,他顿时觉得头有点痛。


  自己从来都不喜欢麻烦别人的原因就是这个啊!


  为什么不好好找后勤人员帮忙,反而要这样让战斗人员轮班当女仆!


  首领捂着脸,看着岚守站定在办公桌前:“十代目,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想要冰块。”沢田纲吉尽量简短的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希望自己的左右手不要发现脸颊的异状。


  过度关心的岚守绝对会遵循最科学的方法,把自己劝去看牙医,只是无论长到几岁他还是害怕牙诊所的钻头声。


  只是听到那并不算刺耳的声音就会紧张到心跳加速的程度,就连牙齿也是一酸,恨不得立马拔腿就跑。


  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丢人理由绝对不能暴露!


  “好的。”狱寺隼人站定在距离办公桌一米的位置,他向来对这种事情十分执着,“只是,十代目您的脸是肿了吗?”


  沢田纲吉有些慌张,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捂住了肿的部位怎么还会被发现:“是你的错觉,隼人。”


  他想要骗过狱寺隼人,甚至强忍着疼痛朝他笑了笑,只是怎么看都有些牵强的味道。


  “您是,牙疼么?”


  事与愿违,太过于了解彭格列十代目的狱寺隼人完全没有被迷惑住,他的眼睛就是尺!


  有关于彭格列十代目的一切变化,他都一眼就能看出,根据首领捂着脸颊的动作,以及那只手下面明显不对的弧度,甚至还有首领需要冰块这一要求。


  真相只有一个!


  首领终于被甜食背刺了!


  这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只是狱寺隼人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存在,沢田纲吉每日传唤的甜点菜单可都会送一份到达他的手上。


  剩下还有大家出任务回来送的各色甜点,密鲁菲奥雷时不时送来的新品棉花糖,还有六道骸经常偷偷带着首领出去打卡的甜品店。


  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如果不是沢田纲吉的耗能过大,早晚身体要先比牙齿出现问题。


  reborn先生不是没有进行过干预,可办法总比困难多,谁又能忍心看到生活失去甜味而一蹶不振的首领呢?


  就算是自己也做不到,于是各位守护者也好,同盟家族也好,甚至是瓦利安的那群家伙,总是会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向沢田纲吉运输物资。


  最为离谱的恐怕是Xanxus送来的巧克力制作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牛排,出于对Xanxus某种意义上的信任,reborn直接就把这份礼物放了过去,促成了Xanxus和沢田纲吉情感上质的飞跃。


   这对于整个彭格列和瓦利亚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桩好事,只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就是值得警惕的一件事情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沢田纲吉捂着半张脸,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伪装的天衣无缝了怎么还会被发现。


  “十代目的一切我都知道。”狱寺隼人叹了口气,眉头紧皱,即使没有牙痛过但他也知道这是怎么一种感觉,“虽然您不情愿,但是去看牙医才是最好的选择。”


  首领眼神闪烁不敢看自己的左右手,他就知道如果被隼人看到一定会被劝去看牙医,可自己又真的不想听到钻头的声音。


  “我知道了,现在能先给我拿些冰块来吗?”他一向很知道如何去安抚自己的左右手,也知道对方最受不了自己的请求,“拜托了,隼人。”


  狱寺隼人看着一脸祈求的首领,对方浅褐色眼睛里闪着隐隐的泪光,一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看起来可怜极了,估计是被疼得不行了才会这样。


  “我去给您拿冰块,然后我们去看牙医。”


  “可是……”


  “您也不希望我告诉reborn先生您牙疼的事情的事情吧,十代目。”


  听到reborn的名字,沢田纲吉浑身一抖,一直被reborn管控甜食摄入量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吃糖吃到牙痛,恐怕自己这辈子连白砂糖都看不到了!


  于是他只能点点头佯装同意,在今日女仆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沢田纲吉站起身掏出了自己可爱的毛线手套。


  抱歉了,隼人。


  看来无论过了多久,我还是一样是个胆小鬼。


  骗了你真的很抱歉,但是牙医!我绝对不会去看的!


  为了逃避看牙医这种像是小孩子会说出的理由,彭格列十代目燃起了充满觉悟的火焰,澄清的火焰燃烧在他的脑袋上。


  利用火焰的推进力,沢田纲吉成功逃离了这个充满牙医的总部。


  他的目标很明确,直直朝着瓦利安的方向飞去。


  斯库瓦罗看着脑袋上冒火,脸色冷峻,但因为脸颊肿了一边而看起来格外具有……反差萌的彭格列十代目一时间有些语塞。


  过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来干嘛的?这个月的报告已经交了。”


  “路斯利亚在吗?”沢田纲吉熄灭了火焰,继续捂着肿起的脸颊,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来找晴属性的瓦利亚大姐大。


  “你牙疼?”剑圣果然也瞬间就发现了沢田纲吉奇怪的地方,熄灭火焰的他看起来可怜得要命,捂着自己的脸颊,在斯库瓦罗看来还像是十年前的样子。


  “似。”


  沢田纲吉还是秉持着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态度,简单回答了一个字,就恨不得拉着斯库瓦罗往里面走。


  说实话他不太确定,这个点的瓦利安是否都醒着,上一次下午来的时候,整个瓦利安一丝声音都没有,他差点以为暗杀部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举家搬迁。


  靠近了才知道,是Xanxus在睡觉,于是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发出声音。


  唯一能够无视boss命令的恐怕只有血条厚得离谱的队长,只是今日份的队长并不在总部。


  那天他的仓促来访还好没有被因为起床气而暴怒的Xanxus给一枪打回彭格列总部,否则第二天黑手党内部又要开始流传彭格列和瓦利安要分家的事情。


  面前的斯库瓦罗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他转身示意沢田纲吉跟上,长到近乎拖地的银色长发在他面前甩出一个潇洒的弧度。


  “走吧,我带你去找路斯利亚。”他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扭头问道,“怎么会搞到牙疼的?”


  “不知道,早上起来,牙痛。”


  首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着词,勉强组合成一句完整的句子。


  “果然是甜食吃太多吧。”斯库瓦罗已经下了定论,忍不住劝他,“这种时候就多少学习一下我们的boss吧,多吃点肉类才是,你看你现在还是那么瘦弱。”


  沢田纲吉想要反驳,明明是因为自己是亚洲人的原因,怎么吃也赶不上他们的体格,只是牙痛牵制了他的反击,首领突然又想起了完全日本血统的某雨守和晴守,最后还是默不作声地跟着斯库瓦罗在瓦利安总部走着。


  一路上就在斯库瓦罗时不时的嘱咐和沢田纲吉基本通过嗯的回答中度过,路斯利亚在瓦利安内部大概是花园的废墟里喝着下午茶。


  听到青年的来意,路斯利亚即便带着墨镜沢田纲吉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在憋笑,他现在已经麻木了,想笑就笑吧。


  只是对方说的下一句话,就足够让首领头疼。


  “虽然我是可以帮你治疗啦,只是蛀牙还能再生长吗?”路斯利亚把晴孔雀召唤了出来,“晴属性是活性,可是……”


  好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沢田纲吉感觉牙痛牵扯着自己的头痛更加严重了,他抬手打断了路斯利亚的话,又指了指晴孔雀和自己的脸颊表示想要快点接受治疗。


  “你这个脸……”


  “治疗。”


  首领果断打断了这场对话,他一分一秒也无法忍受牙神经持续不断的疼痛。


  晴孔雀附带晴属性活性的火焰照在沢田纲吉的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在晒太阳一样,时间宽裕且治疗对象只有一人,路斯利亚也就控制着火焰只照在肿起的脸颊上。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晴属性也没能治疗他的牙痛,除了暖洋洋的也没有别的改变了。


  沢田纲吉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想去看牙医。


  他挥了挥手示意路斯利亚可以停止治疗,等光散去,站在他们面前的还是一个半边脸颊肿到不行的沢田纲吉。


  “我说,你还是去看牙医吧。”


  斯库瓦罗看着似乎更肿的脸颊,忍不住说道。


  首领浑身一颤,沉默地摇了摇头,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


  “牙痛真的很要命,还是去看牙医吧。”路斯利亚加入了讨论,“等到要拔牙的时候会更痛苦哦。”


  拔牙!


  沢田纲吉不敢想象,那是一种怎样恐怖的场景,他宁愿再和复仇者打一架也不想被拔牙!


  光是钻头的声音就足够恐怖了,如果拔牙,那是何等的地狱!


  “拔牙要用钳子把坏掉的牙齿扯出来。”


  钳子!扯出来!


  捕获到某两个信息点的沢田纲吉瞳孔地震,即便他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斯库瓦罗也能看出他的惊恐。


  “虽然是会打麻药的,但是拔掉的时候会有感觉。”


  路斯利亚继续用语言攻击彭格列十代目脆弱的精神:“麻药过了就很痛苦了。”


  住口!不要再说了!


  沢田纲吉好恨自己不是一个聋子,为什么能把路斯利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甚至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靠近牙医了……


  他沉默着,在心底下了定论。


  “所以,趁现在还没有恶化,快点去看牙医。”说着,斯库瓦罗就朝着他的方向走动了几步。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彭格列十代目还是害怕斯库瓦罗会带他去看牙医,像狱寺那样。


  毕竟,他们都是银色的头发。


  胆小的首领转身就开始跑,朝着瓦利安大门的方向开始冲刺,也不管身后的两人到底有没有追着他。


  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万幸的是沢田纲吉的路痴属性没有发作,他靠着直觉一路跑到了大门口,耀眼的日光从门口的位置照射进来。


  希望之光洒在他的面前!


  可突然,光里混入了一个恶魔的影子。


  恶魔拿枪指着他,熟悉的声音传来:“听说你牙痛,蠢纲。”


  枪击声传来,第一杀手这次可没有手下留情,密集的弹雨朝着彭格列十代目的方向袭去。


  沢田纲吉闪躲了一阵,可终究还是因为牙痛带来的迟缓效果导致他没能躲避成功。


  接下来的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reborn枪里装的都是麻醉弹,目的就是为了制服这个明明已经成年还害怕看牙医的彭格列十代目。


  最终,沢田纲吉是被人抬回去的。


  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跟在身后有幸看到了这一幕。


  咔嚓。


  斯库瓦罗听到有人拍照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看去,reborn这时才收起手中的相机,朝他们微微点了个头就抬着首领离开。


  等到沢田纲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他想起身才发现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手术台上。


  “你醒了。”一个带着口罩穿着手术服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使被包裹的十分严实,沢田纲吉还是能一眼认出这就是自己的家庭教师。


  “既然你醒了,就可以开始看牙了。”


  如果要看为什么不在我昏迷的时候看!


  即便他没有说话,reborn也能从学生控诉的眼神中得到这个信息。


  “看牙,可不需要全身麻醉,虽然话是这么说。”他顿了顿一边整理手边的用具一边继续说,“等你醒来再开始,不是更有趣吗?”


  恶魔!


  这家伙绝对就是恶魔!!


  沢田纲吉咽了咽口水,不抱希望的问道:“reborn我以后一定少吃甜品,拜托你放开我吧。”


  “少吃甜品是必要的,但放开你不可能。”


  家庭教师带上手术用橡胶手套,拉起手套边缘弹了一下,发出啪得一声,让沢田纲吉忍不住一颤。


  “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沢田纲吉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reborn你真的有行医资格证吗?”


  reborn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强硬的掰开了他的嘴,条状的无影灯打在他的脸上,并不会刺激到眼睛,只是沢田纲吉还是闭上了眼,他无法睁着眼看对方变换着手中的工具往自己嘴里塞。


  “为了少吃点苦头,你最好自己张嘴。”


  被绑着的十代目几乎快要落泪,却也只能听从大魔王的指示顺从得张开了嘴。


  “要进去了,你忍一下。”


  张着嘴的沢田纲吉根本没有办法去吐槽这个说话明显怪怪的牙医,只能张着嘴含糊不清的发出几个音节。舌头在说话时忍不住乱动了几下,像是在舔舐着进入口腔的医疗器具。


  “彭格列十代目,请不要对我们的医疗器具做这种事情。”首领明显听到他笑了一声,“真是糟糕的男人啊。”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真的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又开始cos牙医了!


  沢田纲吉闭着眼不理会杀手牙医的调侃,心底不断地吐槽着对方,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要想起接下来将要遇到的恐怖遭遇。


  坚硬又冰冷的器械在嘴里四处移动着,磕到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青年忍不住微微抖动着身体,双手放在身前攥得紧紧的。


  “很害怕?”变态牙医一边观察着他的牙齿被侵蚀的情况一边还在和他搭话,“你不会是第一次吧?别担心我会轻一点的。”


  沢田纲吉忍不住动了动舌头想要说话,可是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assistant,准备吸口水。”


  机器转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根深于脑海之中的恐怖记忆有一次浮现上心头,即使无法逃跑他整个人的身体也紧绷起来。


  “别怕,不会痛的。”


  突然有谁握住了他的手,源源不断的热度通过紧握的双手传递到青年那边,他捏住了这双手,中指骨节上的茧让他轻易地就分辨出了手的主人。


  “十代目,握紧我的手吧。”


  沢田纲吉从善如流地握住了岚守的双手,试图从与狱寺隼人的身上汲取一点点的安全感。


  他又听到脑袋上方传来恶魔的声音:“钻头。”


  只有那个!绝对不要!!


  沢田纲吉意外地开始挣扎起来,说到底如果彭格列十代目真的要用心去挣扎,或是逃跑的话根本没有人能抓住他。


  只是对身边人下意识的放松让他吃了大亏,以至于现在被五花大绑的放在手术台上接受恶魔的治疗。


  钻头开始工作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来,即使闭着眼他的眼前也能浮现出钻头的样子和磨牙釉质时令人害怕的声音。首领的睫毛轻颤着,薄薄的眼睑下眼珠也止不住的转动,像是只惊慌的小兽。


  这下是彻底害怕了,他挣扎着试图起身,嘴里被reborn塞得不知名工具撑住,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通过行动来表达自己拒绝的心情。


  “果然是笨蛋吧。”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这双手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钻头的声音听不到了,只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竟然会怕牙医和钻头,真是小孩子呢,彭格列。”


  标志性的笑声和气息让沢田纲吉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是骸啊。


  听不到钻头的声音之后,他的挣扎就小了一些,恶魔牙医也能够顺利在他的口腔之中进行作业。


  意外地竟然没有什么感觉,至少比起牙痛的折磨来说,基本上可以算是蚊子叮了。


  沢田纲吉紧握着岚守的手,耳朵被雾守保护地好好的,他所害怕的东西都被自己的守护者隔绝在外了。


  果然很喜欢大家。


  在首领的配合之下,治疗很快就结束了。


  万幸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牙齿疾病,只是表面有些略微蛀掉,在钻头抹掉牙齿表面的黑斑之后,又填补上了一小块沢田纲吉说不上来名字的东西。


  总之一切的治疗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不知不觉中牙齿的治疗就结束了。


  reborn收回了他口中的医疗器械,趁着他还没有合上嘴,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又伸嘴中不断地搅弄着。


 沢田纲吉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摸过自己的每一颗牙齿,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自己的舌头,或许对方是故意的也说不定,就这样用手指触碰着敏感的舌根。


  在齿间停留了许久,才从他的嘴中将手指抽出来,黏腻的口水沾了对方满手,甚至扯出了一根长长的丝线。


  “其他的牙齿都没有什么问题,你还真是幸运啊。”reborn的语气听起来莫名的有些遗憾,“今天的牙齿治疗结束了。”


  他按下了一个按键,身上原本束缚着沢田纲吉的绑带全部都被收起来,他这才睁开眼睛坐起身。


  “这不是彭格列的医疗部吗?”


  “为了某个首领特意购入的全套牙齿医疗设备,感到荣幸吧,蠢纲。”


  不,我绝对不要再进这个房间第二次!


  首领在心底反驳道。


  

——END


正文7k3已经够多了,导致不想写彩蛋的屑人(原本想了彩蛋的)

【all27】震惊!彭格列十代目和数名裸体守护者共处一室!

群内口嗨的脱衣麻将梗写出来了!

全文加彩蛋差不多8k,我已经一滴都没有啦!

 


  到底是谁把这种东西带进彭格列的?!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最新一期的《魅力西西里》,这个听名字很像是某种旅游新闻的报纸,其实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官方报纸,上面刊登了不少有趣的小道新闻。

 

  平时的彭格列十代目还是非常乐意看一下这份报纸的,它作为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用的刊物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次的头条面板刊登的是有关于自己的内容,这就让他有些不忍直视,他捂着脸从指缝里去瞟报纸上的意大利文。

 

  《震惊!彭格列十代目和数名裸体守护者共处一室!其背后的原因令人深思……》

 

  你这标题也太长了吧!

 

  为什么甚至还有我们的照片啊!?虽然给我的脸打了马赛克,可是你自己看看,那条黑线能挡住个什么!?

 

  到底是谁拍的这种照片啦!!!

 

  捂着脸的沢田纲吉听到传来熟悉的上膛声,家庭教师最爱的捷克CZ75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冰凉的枪口抵着他的脑袋,低沉的男声从上方传来:“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一只手越过首领的头顶将那张报纸拿起来,醇厚如美酒一般的声音缓缓读着上面的文字,性感的声音原本应该是让人沉醉的,但沢田纲吉听着只觉得背后发凉,额前渗出了密集的汗。

 

  “据知情人爆料,彭格列十代和其守护者在6月11日的下午,共同聚集在首领办公室内的套间内,在被发现时,三位守护者浑身赤裸……”

 

  reborn停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让青年又是一抖,蓬松的头发也跟着一颤,“彭格列十代,真是好手段,以一敌三也不落下风啊……”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一把锯子在缓慢的磨着沢田纲吉的生命线,熟知家庭教师恐怖之处的首领率先求饶。

 

  “对不起,reborn!”纵使已经完全掌握了家族,这种源自少年时期的恐惧还是伴随着沢田纲吉,如果再不道歉,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了,“请听我解释!reborn大人!”

 

  “呵,那就听一下你的临终遗言吧。”沢田纲吉明显感觉到脑袋后的枪又抵近了一点,坚硬的枪管敲得他脑阔隐隐作痛。

 

  “那个,你上周出差的时候,骸他……”

 

  “六道骸?”

 

  沢田纲吉浑身一颤,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压力在他的背后浮现,他脑袋上顶着枪不敢回头去看,就连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敢去擦,只是声音略微颤抖着继续说:“骸,带回来了一个麻将机。”

 

  对于那天的事情,沢田纲吉至今还记得异常的清晰,不管是六道骸试图使用幻术作弊,还是疯狂喂牌给自己的狱寺隼人,甚至胡乱打牌导致岚守发脾气的山本武,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同深刻在脑海里的,还有三个人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在往下是……

 

  那是不能说的领域。

 

  那天的天气很好,虽然并不是和整件事情有很大的关联,但是沢田纲吉还是加上了这个前提,他眼神迷离,大概又想起了自己雨守的小麦色的胸肌在阳光照射下明显的沟壑。

 

  好羡慕啊可恶!我也想变得强壮!

 

  脑袋后的那把枪很好的驱赶了他无关于这件事的念头,沢田纲吉轻咳了一下,继续说着。

 

  “因为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所以。”

 

  “所以你们就开始不务正业,被人拍下来这样的照片?”

 

  “那都是有原因的!我接下来要说了!先不要开枪!!”

 

  后脑的枪口稍微远离了一点,沢田纲吉松了口气,一脸苦涩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彭格列,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太过无趣了吗?”六道骸出现在沢田纲吉的对面,甚至抢走了首领又加糖又加奶的咖啡,脸上挂着一贯的笑。

 

  “你想做什么,骸。”沢田纲吉叹了口气,超直感隐隐作响,感知到他的雾守又准备要作妖了,他又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黑咖,随后像是调配药剂一般,放了半杯奶,4块方糖进去。

 

  “你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比十几岁的小孩子还要乳臭未乾。”六道骸悄悄转动手中的杯子,在首领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小口杯子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是咖啡的液体。

 

  沢田纲吉也不去管雾守的语言攻击,只是自顾自的搅弄着杯中的液体:“唯独不想被骸这么说,明明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哼。”六道骸不做回答,又喝了一口才继续刚刚的话题,“为无趣的生活增添一点调味料吧。”

 

  他放下杯子,像是变魔术一样打了个响指,房间正中间出现了一张麻将桌:“这次的带回来的土特产,别太高兴了,我可不是特意为了你才带回来的。”

 

  “谢谢你,骸。”沢田纲吉走近去看那张看上去普通的桌子,不忘向自己别扭的雾守道谢,“这是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吗?这是自动麻将桌,日本不是也有的吗?”六道骸看着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你这样的乖宝宝应该是没有见过。”

 

  他话音刚落,沢田纲吉就听到外间的办公室有人在敲门,只能给六道骸一个抱歉的眼神,快步走到外间处理工作。

 

  到办公桌前整理好了衣服,他才对着门外的人说了声请进。

 

  大门被打开,门外是个不太多见的组合,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一同站在门口,岚守手上拿着一份文件,雨守身后还带着武器,大概是刚刚出任务回来。

 

  “十代目,这是本月的财政报告。”

 

  “阿纲,我回来了。”

 

  首领快步走到两个人面前,带着笑容说了声欢迎回来,随后又接过岚守手中的财政文件:“要一起喝个下午茶吗?隼人,武。”

 

  “和十代目一起共进下午茶是我的荣幸。”

 

  “那当然了。”

 

  两人答应得很快,互相瞪了一眼对方才跟着首领走近内间的休息室之中,未曾想,房间里已经有一个讨人厌的凤梨头在坐着喝茶了。

 

  “啊,忘记说了,骸也在哦。”沢田纲吉挠了挠脑袋,转头对着脸色僵硬的狱寺隼人说道。

 

  “多一个人不是更热闹吗?不要紧的阿纲。”山本武笑着率先朝着小桌子的方向走去,狱寺隼人也跟着走去。

 

  六道骸盯着进来的两人,异色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大概可以称得上不悦的情绪,他眯了眯红色的轮回眼,眼中的六跳动了两下,最后还是稳定下来。

 

  “正好,现在四个人了,不如来试试吧。”雾守指着放在一边的麻将机对沢田纲吉说着。

 

  沢田纲吉有些为难:“可是,我不会麻将啊。”

 

  时年24岁的可靠左右手立马表示:“十代目我可以教您,无论什么麻将的玩法我都可以。”

 

  “我也可以试试看哦。”

 

  “那,就试试看?”首领不确定地看着几个守护者的脸,直到全员都再一次表达了同意,他才松口。

 

  “那就拜托隼人教教我了。”

 

  “没问题!我们今天就玩最简单的玩法吧。”

 

  “同意。”

 

  “赞成。”

 

  “首先是,碰、吃、杠……”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沢田纲吉看着一脸认真教学的岚守不得不感叹一句确实如此,对方碧绿色眼睛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像是一块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在经过狱寺隼人半小时的基础教学后,首领终于学会了麻将该如何去赢牌。

 

  “那我们就开始吧。”六道骸从一旁的沙发上站起身,来到麻将桌边,“只是我们来赌点什么?”

 

  “钱?”沢田·土财主·纲吉下意识的回答。

 

  “庸俗。”六道骸嗤笑着否定了这个提案,“既然要追求刺激,那自然要贯彻到底咯。”

 

  六道骸看着有点怪异得兴奋,这一感知让沢田纲吉背后有点发毛,甚至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堵上你们的尊严吧!”六道骸拍着麻将桌,“输的人,就要脱掉一件衣服。”

 

  狱寺隼人几乎是在瞬间就发现了某个凤梨头险恶的用心:“你这家伙,我绝对不会让你玷污十代目的清白的!”

 

  要不是沢田纲吉拉着他的手,他都快要伸手把武器掏出来和雾守拼命了。

 

  “为什么已经默认我会输了啊!冷静下来隼人!”

 

  沢田纲吉有些头痛,虽然骸愿意和大家一起玩是一件好事,这说明他多少有融入大家一点,只是这个玩法着实有点……有点变态了。

 

  “阿纲,就听骸的吧,不是很有趣吗?”山本武站在首领的身后,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狱寺难道觉得自己会输所以才不想玩吗?”

 

  “开玩笑!我和十代目不可能输的!”纵使岚守这些年已经沉稳了许多,可骨子里的暴躁还是没能消除,轻易地就被山本武给挑拨了,“十代目,不用担心,我绝对会守护好您的御体的!”

 

  谢谢,但是……为什么默认我会输啊!

 

  沢田纲吉感觉脑袋有点痛,但看在三个人都明显跃跃欲试的状态,他也坐上了麻将桌。

 

  “那,就玩一下吧。”

 

  那一刻,彭格列十代还不知道这一场游戏,最后竟能搅动整个里世界的风云。

 

  “一万?”沢田纲吉迟疑着打出了这张牌,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

 

  “胡了,脱吧彭格列。”心底的不安成真了,六道骸摊开自己的牌,眼睛盯着沢田纲吉,恨不得自己上手来帮他把衣服脱掉。

 

  首领默默脱掉了自己的披风,在心底无比感谢着自己今天竟然穿了披风,虽然非常不便利,但是在这种时刻却非常有用!

 

  谢谢你,披风!我以后一定会经常穿你的!

 

  乖巧的首领将披风好好挂在了一边的衣帽架上,才回到牌桌上继续这羞耻感爆棚的游戏。

 

  所有人都听牌了,除了沢田纲吉,他看着手中的两张牌,到底应该打哪一张,三万还是九条!

 

  手指偏移到三万的位置上,心底感觉有些怪怪的,大概是超直感作祟,又换到九条的正上方,心底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九条。”  

 

  首领心跳的很快,他不确定这张牌会不会冲,但是心底的预感告诉他这张牌没有问题。

 

  果然!没有人要这张牌!

 

  不得不说,初代你留下的超直感也太好用了!!!

 

  沢田纲吉内心雀跃,恨不得现在就燃起火焰把初代召唤出来好好亲上两口,只是表面还是一派正经。

 

  这局输的是山本武,他随手一扯,把胸前的领带扯掉了,甚至解开了两颗扣子,隐隐能看到他饱满的胸肌。

 

  “稍微有点紧张啊。”雨守笑得爽朗,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光了。

 

  第三局:

 

  狱寺隼人脱下了一个戒指。

 

  第四局:

 

  山本武脱了外套。

 

  第五局:

 

  六道骸摘了了一只手套。

 

  ……

 

  一个小时后,场面多多少少已经有些混乱了,山本武上半身已经赤裸着,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犹如被神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

 

  沢田纲吉已经不敢抬眼去看对面的山本武,只是专注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牌,当狱寺隼人喊胡的时候,他吓得一抖,才发现不是自己冲了牌,他忍不住朝着六道骸的方向撇去。

 

  对方把一直束着的长发解开了,深蓝色的发丝披洒在他的身上,过长的发垂在脸侧,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和许多。

 

  六道骸嘴里啧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山本武,你不想让沢田纲吉脱衣服吗?”

 

  骸,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牌桌上的事情!

 

  沢田纲吉浑身一颤,默默抬起头看向山本武,冲他笑了一下,希望对方千万不要听信六道骸的挑拨。

 

  “唔,只有阿纲衣着整齐,好狡猾啊。”山本武眼神扫过首领几眼,就做了决定,“果然游戏还是要有参与感的,你说对吧,阿纲。”

 

  雨守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在外人看着爽朗的笑容,此刻在沢田纲吉的眼中却无比的恐怖。

 

  你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抱歉,阿纲。”

 

  不要在这种时候道歉啊!好可怕啊喂!

 

  首领浅棕色的眼睛盯着山本武看,眼中的哀求让人动容,只是也没能扭转雨守的决定。

 

  “十代目,别害怕!有我在!”狱寺隼人也算是着装整齐,只是脱掉了身上、手上所有的饰品。

 

  “隼人……”

 

  果然只有隼人是最好的,呜呜呜,其他两个人今年的奖金全部减少!

 

   沢田纲吉眼中满是坚决,一定要让这两个人脱到没有衣服可以脱!

 

   莫名其妙出现奇怪的斗志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一场原本应该是娱乐为主的麻将,在这一刻彻底分为了两方阵营,一方为了保卫首领的裸体,另一方为了让首领脱到只有裸体!

 

  并不存在的彭格列史上最恶劣内斗出现了!

 

  “其名为——首领裸体保卫战!”

 

  “所以说了并没有那种历史!隼人不要再配音了!”

 

  沢田纲吉甚至能看到坐在右手边的六道骸红色的眼睛转得像是老虎机一样快,甚至都看不清眼睛里跳动的到底是什么数字。

 

  他知道,这家伙恐怕想要使点手段。

 

  在狱寺隼人毫无底线的喂牌之后,沢田纲吉发育良好,已经听牌了。

 

  “八筒。”六道骸打出一张牌,那正是沢田纲吉想要胡的牌!他刚想摊牌,就感觉到超直感一阵阵的警报。

 

  “等一下!”他拿起那张麻将牌,仔细看了看,靛青色雾气从牌上升起,那根本不是八筒!是六筒!

 

  “骸,出千啊。”首领眯起了眼睛,盯着一脸无辜的六道骸,“我看你大概是想换个发型了。”

 

  “哈,今天你的衣服,我势必要全部脱掉。”

 

  “有本事就来试试看!我会保护十代目的裸体的!”

 

  真的不是我说,你们都没有一种名为羞耻心的东西吗?!

 

  沢田纲吉扶着额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继续这场堵上尊严与羞耻心的麻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山本武浑身只剩一条内裤,六道骸的下半身穿着裤子和一只袜子,狱寺隼人为了保护他的首领,基本和六道骸持平。

 

  只有沢田纲吉一人,从开始到现在,只脱了两件衣服,一件披风,一件外套。

 

  六道骸的小伎俩在超直感面前,被压制的完全没有一点用处,他和山本武的配合也是烂的离谱,两个人在牌桌上就开始互相讽刺对方,其言语之恶毒让沢田纲吉都忍不住惊叹。

 

  某个雾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预想的剧本里可不是这样的,至少自己不该是如此的模样。他还是小看了彭格列超直感的能力,原本以为能趁此机会让沢田纲吉脱个精光,现在看来,脱个精光的反倒是他们了。

 

  没有人叫停这场麻将,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沉默。

 

  在其余三人都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自摸了……”

 

  沢田纲吉放下手中的南风,摊开了自己的牌。

 

  “那个,我们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你们的内裤……也不用脱了。”纯情首领的耳朵尖都在发红,他的守护者都是风格各异的帅哥,这一点即便是身为男性的自己也是清楚。

 

  如今三具美好的肉体放在他的眼前,怎么能不让人眼热!

 

  我真的好想要这样的肌肉啊!!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自己怎么练也赶不上这群守护者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的生长速度,至今自己也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附着在身上,虽然确实爆发力足够,但完全不够好看!

 

  “愿赌服输,我可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沢田纲吉看不到六道骸的脸色,但也绝对可以猜测对方的表情不会有多好看。

 

  “不过,你们真的甘心吗?”六道骸站起身,走到首领的身后,“甘心自己输得一条不剩,让这家伙逃过一劫?”

 

  “你再说什……”

 

  “说的也是,阿纲要不然陪我们一下?”

 

  “你们要对十代目做什么?!”

 

  纵使沢田纲吉誓死抵抗,狱寺隼人全力护驾,首领的西装马甲还是被脱掉了,再到单薄的白衬衫时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了。

 

  狱寺隼人使劲拉住沢田纲吉的领口,不让山本武解开扣子,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六道骸不知道什么时候摸索到沢田纲吉的裤子拉链,灵巧修长的手指在青年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西裤的纽扣,在拉下拉链的那一刻,才被首领发现。

 

  “骸!?你在干什么!!”沢田纲吉一脸惊恐的看着六道骸,双手死死地拽住裤子,努力不让裤子落下。

 

  “国中的时候还可以只穿一条内裤到处跑,现在怎么反倒害羞起来了,彭格列?”雾守凑到他耳边,一边说着他的黑历史,一边用力拉扯着沢田纲吉的裤子。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不要再拽了!不是说愿赌服输的吗!?”

 

  “抱歉阿纲。”嘴上说着抱歉,可山本武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都没有停歇,他用力拉扯衬衫,沢田纲吉甚至能看到对方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要是感到抱歉就不要这么用力扯我的衬衫啊!

 

  被三个人夹在中间的首领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欲哭无泪,我到底为什么要和这几个人玩脱衣麻将啊……

 

  刺啦。

 

  白衬衫不负众望的被雨守和岚守撕裂了,这下算是达成他们一半的目的,只是这时,外间的办公室突然被人打开。

 

  是reborn?

 

  沢田纲吉不确定,门外顾问应该还在出差中才是。

 

  等到内间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首领才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要完。

 

  “云雀学长!”

 

  看到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总部,他有些惊讶,连手上的西裤都要忘记拽着了,就这么轻易地被六道骸扯了下来。

 

  “哇哦,这是在做什么?”云雀恭弥的语气有些兴奋,沢田纲吉一听就知道今天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他慌乱的扯上自己的裤子,伸手喊道:“听我解释,云雀学长!”

 

  “解释的话,等战斗结束再和我说吧,小动物。”紫色的火焰突然暴涨,云雀恭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掏出了武器和其余几人缠斗到一起。

 

  沢田纲吉看不清那天到底谁输谁赢。

 

  只记得那天的总部的灰尘很大, 风也很大,自己大概是被沙子迷了眼才看不到面前的建筑物的。

 

  “事情就是这样……”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实在不是很想面对那天的一切,岚守送来的那份财政报告他还没有看,紧接着财政部就又送来一份维修费用申请。

 

  reborn暂时收起了枪,在他面前坐下,拿着那份报纸又继续看起来:“你说,是谁把照片卖给报社的?”

 

  “哎?”

 

  

——End



彩蛋是一些补充的地方包括三部分:骸的部分,报纸编辑的部分,云雀的部分

【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12)

 12.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沢田纲吉恨不得眼前一黑装作被两个人的拉扯波及到晕眩的地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突然出现的新角色就登场了。


  “当然是和我一起了。”山本武看着似乎很正常的样子,离中心战场还有一定的距离,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可沢田纲吉还没忘记被影响的山本武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不说别的,光说煽风点火的本事就比平时强了不止一倍,他可还记着前几天被雨守和岚守打架毁坏的走廊,至今都还没有修复好。


  果不其然,随着山本武的逐渐靠近,他脸上挂着的那种如同面具一样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我说,能松开阿纲吗?他是我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管雨守体内装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镇定之雨!


  心如死灰的首领被两个人拽得左右摇晃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雨守加入这场奇怪的对话。


  “哈?你在说笑吗?十代目怎么可能和你睡觉!”


  “你没听到前面沢田纲吉说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我和你们谁都不想一起睡觉!也没说要和骸一起睡觉!


  我只想一个人躺在我的超豪华大床上打滚,在睡前喝一杯加了蜂蜜的甜牛奶,那样我一定会做一个美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们夹在中间!


  这一定是骸的噩梦!


  骸这家伙的幻术真的是越来越精进了啊,到了超直感都看不出来的地步了,不愧是里世界最强幻术师啊……


  沢田纲吉的耳朵选择性忽略了几个人越来越激烈的争吵,挂起一个算得上是佛光普照的微笑:“骸,能把幻术解开了吗?这里是梦境吧,别闹了,当心我扣你工资哦。”


  “你在说什么?这里是现实,生病了吗?还是超直感坏了?”六道骸异色的眼睛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生病的可能性。


  首领甚至能看到他脸上挂着的应该,大概,估计是关切的表情,这种从未在六道骸脸上出现过的神色让沢田纲吉有些恶寒,他再看一眼那个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下可不得了了,雾守像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彻底人认为首领就是生病了,也不再去关和另外两个人的争执:“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我带你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这句话可没能逃过另外两个人的耳朵,奇妙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也不掐架了,也不爆料黑历史了,只顾着十代目的身体。


  “十代目,您生病了吗?抱歉,是我的失职连您生病了都没有发现,还在这缠着您……”


  “阿纲,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我带你回房间休息吧。”山本武对着首领倒是又挂上了那副笑容,只是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好像在提醒他这家伙绝对不是表面这样爽朗的样子。


  果然他的下一句就是:“听说抱着睡一觉会好的快一点,所以和我一起睡觉吧。”


  “你这家伙!都说了十代目不会和你睡觉的!”狱寺隼人像是只被抢了主人的恶犬,感觉呲着牙随时都能上去和人拼命。


  可一转头,对着沢田纲吉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幼犬模样,碧绿的眼睛像是剔透的宝石,紧盯着沢田纲吉看:“十代目,我可以吗?我的睡相很好的,绝对不会打扰到您休息……”


  啊,我看到了,尾巴虽然垂下来了但是一直在摇啊!


  明明就很期待也很兴奋,还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隼人,你到底怎么学会这种招数的啊!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他说了要和我一起睡觉。”六道骸皱着眉打断了 狱寺隼人带着茶味的狗狗眼攻击,甚至挡在了沢田纲吉身前,遮住了那双看着就会让人动摇的眼睛。


  “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狱寺隼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雾守撩拨了一下头发,异色的眼睛里盛满嘲讽与不屑。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完狠话的六道骸拉着已经呆滞首领就准备离开,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把武士刀:“先不提你刚刚说的那个言论,能不能松开阿纲呢?”


  “对于刚刚的话,我也不能当做没有听到。”


  虽然现在大多都是使用box进行战斗,可狱寺隼人的身上总还是会带着一些炸药,以备不时之需。


  类似于这种场景。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仗着蹲过监狱就霸占十代目的关心,我还从小到处流浪呢!你这个绿茶婊!”岚守捏着炸弹一脸不忿,似乎是对雾守平时的行为就多有不满。


  “赞成。还带着库洛姆一起刷阿纲的好感度,看来还是应该先除掉你。”雨守也捏着自己的武器,刀尖都快要戳到雾守那张俊美的脸上了,不难看出雨守完全就是冲着让这家伙毁容的心态去做的这个行为。


  “你们两个,嫉妒的样子还真是丑陋啊。”六道骸伸手幻化出武器,在这一刻似乎又换回了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就这么想要沢田纲吉的宠爱吗?真是遗憾,那注定是我的东西。”


  他松开了首领的手,甚至贴心的将他带到离战场远一点的地方,在开始战斗之前还特意嘱咐了青年:“乖乖在这待着,别乱走当心伤了你,等我杀了那两个家伙就送你回房间,然后我们一起睡一觉就好了。”


  我的守护者难道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集体去中国学习了变脸?!


  沢田纲吉惊恐地看着面前明显ooc的六道骸,甚至连对方捏了捏他的脸颊都没能反应过来。


  雾守第一次在首领面前用自己本体展现了自己身上流淌的意大利血统,那种温柔到如同被浓厚的蜜糖包裹住的感觉,并没有征服彭格列十代目的心,反而让他更害怕了。


  骸,你这个小妖精,到底还有多少惊吓是我不知道的。


  沢田纲吉看着三个人在走廊中间,一边嘴上互相问候一边手上也不停歇,六道骸以一敌二竟然还隐隐能达成平手。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六道骸的内心竟然是这样的人设。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这一定是一个梦,就算骸不承认这肯定也是梦,再睡一觉这个噩梦就会结束了。


  嗯,没错。


  三个人打得异常激烈,沢田纲吉以为这是一场梦也没有为这条走廊加固,只是直直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被战斗缠住了手脚,几个守护者竟然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们争夺的对象早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半小时后——


  “阿纲呢?”山本武率先停了手,原本站的位置早就是一片连地毯的原材料都找不到的废墟。


  “十代目不是生病了吗!?”狱寺隼人放下手中的炸药,四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可除了漫天的灰尘和建筑废料外,什么也没看到,“我要去看看十代目的状况。”


  六道骸倒是在停手的那一刻就迅速离开了现场,他可一点都不想和这两个家伙待在一起,先找沢田纲吉才是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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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7】狼和狗的区别?

奇妙脑洞下的all27汤底,主5927小片段



“你知道,狼和狗的区别吗?”

 

沢田纲吉搅动勺子的手顿了顿,像是有些没听明白:“区别?”

 

坐在对面的家庭教师将杯子送到嘴边呷了口被学生看来太过苦涩的意式浓缩,他似乎并没有想要解答的意思,只是优雅又缓慢的进行着他的下午茶。

 

得不到答案的首领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又往里面扔了粒方糖。

 

狼和狗的区别?

 

说实话,对于这两个物种自己都不太了解,也并没有多喜欢。

 

大抵是源自于童年的影响太过深远的过错,他至今还是并不能对狗这种生物产生过多喜爱的情绪。

 

记忆里,邻居家的吉娃娃总是浑身颤抖着朝他大叫,甚至连尖利的牙齿都一同颤抖着恨不得冲上来撕咬自己浑身的肉,眼睛永远瞪得大大的像是有有万分的气愤与不满蕴藏其中。

 

这种毫无根据的怒气,让年少的沢田纲吉吃了不少苦头,即便他逐渐明白那只吉娃娃从来都不能伤害自己分毫,他还是觉得这种生物着实可怕。

 

毛茸茸的小型怪兽几乎成为了少年的童年阴影,尖利又聒噪的叫声组成了每一次落荒而逃的背景音。

 

他并没有养过什么宠物,顶多也算是饲养了自己的匣武器,一只胆子小到离谱的幼狮,在战斗之外安静又胆怯的小狮子大概补齐了他对宠物的印象。

 

再有的就是迪诺的安翠欧,reborn的列恩,都是安静的小动物,不像狗那样狂吠不止,他觉得那样的宠物就很好。

 

山本武也曾邀请自己和他的匣兵器玩闹,那大概是一只秋田,被毛蓬松,四肢矫健,圆滚滚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可爱。

 

但也只能止步于看,再怎么进一步都觉得有些踌躇,那些被吉娃娃追逐的记忆像是被埋在了身体的深处,成为了本能的一部分。

 

他其实是怕狗的。

 

Reborn曾试图训练他,用上他的脱敏疗法,将沢田纲吉送去狗狗日托所,能去日托所的大多都是性情稳定,社交能力强的狗狗,基本不会存在安全问题。

 

可一个月过后,等reborn再去接人时,沢田纲吉还是对狗这种生物敬谢不敏。

 

再说狼的话,那沢田纲吉更没有发言权了。

 

他从没有见过狼,甚至遇到的动物属性匣兵器里也没有狼,对于这种生物的印象最多只停留在小红帽里的狼外婆身上。

 

凶残、狡诈、危险。

 

他听信了世人给狼的定义,自然对这种生物也并不想加深了解。

 

狼和狗的区别?

 

在午后的阳光快要偏离到建筑的顶端时,沢田纲吉放下那杯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算作是咖啡的饮品:“一个忠诚,一个狡诈?”

 

他有些不确定地回答,语气带着一些疑惑,他习惯性地揣摩着家庭教师的想法。

 

reborn向来不会问他毫无意义的问题,狼和狗是在指代什么吗?

 

等到列恩变做的闹钟指向4时,杀手先生放下了杯子,瓷器碰撞的声音和远处的钟声混在一起,他听见reborn说:“等我回来告诉你。”

 

家庭教师没有说对也没说错,只是说完话就起身离开,留下青年坐在花园的桌边长久的思索着。

 

“在我回来之前,好好养狗。”

 

他压了压帽檐,看着前来寻找沢田纲吉的狱寺隼人,最终只留下这句话。

 

左右手站定在原地等首领的家庭教师离开后,才走到沢田纲吉身边:“十代目,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时间,有一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您今天就过目。”

 

现如今成熟稳重的狱寺隼人被称为彭格列十代目的忠犬。

 

他总是常伴于首领身侧,就算执行任务也总是在总部附近进行,最长也决计不会超过一个礼拜,岚守几乎包揽了彭格列十代目的一切起居出行,繁杂公文。

 

有人说,彭格列岚守就像教父养的一条狗,永远只围着主人打转,舔着主人的鞋底就能欢快地摇尾巴。

 

狱寺隼人听到这些言论并不觉得这又如何不好,他确实也是这样做的,为了十代目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开心,只是,十代目并不喜欢狗。

 

说话的那人最终还是收到了岚守的报复,不因为狱寺隼人的私怨,只是因为彭格列十代目不喜欢狗。

 

有时候沢田纲吉也会觉得自己的岚守有些可怕。

 

那种过于浓烈的情感,或许是对首领的敬仰,或许是对朋友的喜爱,又或许是其他沢田纲吉不明白的情感,总是伴随着狱寺隼人的视线包裹着他。

 

他有些喘不上气。

 

被粘稠而庞大的情感包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有时会思考为什么狱寺对自己抱有如此强烈的情感。

 

但那问题的答案至今都不太明确。

 

“十代目,您……”狱寺隼人少见的有些纠结,“您什么时候养了狗?”

 

沢田纲吉的思绪从文件中抽离出来,愣愣看了下狱寺隼人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他挠了挠脸,这是他从少年时就有的小习惯:“我也不知道reborn在说什么哑谜。不如说我正在烦恼着这件事。”

 

他低头又检查了一遍文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后签了字将文件合上,抬头看向自己的伙伴:“隼人,你觉得狼和狗的区别是什么?”

 

“狼和狗?”

 

“没错。”

 

“有主人和没主人。”

 

狱寺隼人沉思了片刻,给出了让人有些意外的答案,沢田纲吉微微瞪大了眼睛,像是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额,我是说,一般人都会觉得像是忠诚和狡诈这种吧?”

 

“十代目,从生理结构上来说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认为他们不同的就是有人饲养和没有人饲养。”狱寺隼人随手收起首领抵给他的文件,继续解释,“就是因为被人饲养了狼才会变成狗吧,如果不被饲养一定还是狼。”

 

“啊,原来是这样。”沢田纲吉有些理解狱寺隼人的意思了,可reborn为什么要问他这个,总不可能是单纯地让他扩展一下知识面。

 

沢田纲吉总觉得家庭教师话里有话,只是对方已经离开总部去了欧洲监督新基地的建成,至少一个月才会回来。

 

他甚至不吝啬于怀疑reborn没安好心,就想让他在这段时间心神不宁。

 

即便是现在,杀手的恶作剧也不会停歇。

 

狼和狗。

 

在搜索框内敲几下这几个字,一连串的问题或是科普就跳了出来,挤满了整个电脑屏幕。沢田纲吉仔细检索着,那副防蓝光的眼镜上映照着蓝盈盈的屏幕。

 

结果和狱寺隼人说的没什么区别,两者的生理结构极为相似,只是狗被人类饲养,驯化成了温驯、忠诚、可靠的样子。

 

沢田纲吉突然想起,自从十代家族继承以来,岚守的称号从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变成了教父的狗。

 

他并不喜欢这个称号,并非是不喜欢狗导致的,只是不愿意自己的伙伴被称为这样的存在,那些人说得过分,却也惧怕彭格列,最后还是迫于威慑住了口。

 

狱寺隼人确实忠诚、可靠,现在的性格也温驯了许多,只是……他始终无法将狱寺和狗划上等号。

 

或许是超直感的原因,他能感觉到,正如那些词条的解释一样,狗的本性里夹杂着狼的野性,那种天生存在于身体中喋血的野性。

 

他的岚守也有。

 

鼠标的滚轮往下滑了滑,网页上的信息越来越多,沢田纲吉看得有些头痛,却还是没有明白reborn的意思。

 

总不能,真的是在说隼人吧。

 

他拿掉眼镜,捏了捏被压出痕迹的鼻梁,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Reborn,怎么好好养?

 

这个问题并没有让沢田纲吉困扰太久,一次简单的社交活动所带来的杀机就让他大概明白了关于狗和狼的关系。

 

酒会上突然出现的暗杀者,让教父受了些轻伤,说是轻伤或许也算不上,只是被破碎的玻璃划破了左臂的一小块皮肤。

 

血液浸透了打底橙色的衬衫,显出丑陋而不详的色彩。

 

同行的狱寺隼人看到首领受伤,戒指上暴涨的火焰几乎要把整个建筑都分解掉。

 

“只是看着伤得厉害,其实还不如和云雀学长打一架要命。”沢田纲吉坐在卧室的大床上面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着不错。

 

“云雀已经决定去找你了。”reborn看着有些幸灾乐祸,他压了压帽檐继续说,“我也会尽快赶回去。”

 

“什么?”

 

“太久不战斗,你的警觉性被狗吃了吗?”

 

“不是,你们没有必要……”

 

“首领的安危是第一位。”

 

“……reborn,”沢田纲吉明白他们的意思,“我好像没有养好……狗。”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往下说:“我现在觉得,你走的时候那个意思是让我看好隼人,但是我……”

 

那之后的场景在沢田纲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暴怒之岚席卷了整个酒会,最后还是以首领的安危作为首要事项,阻止了狱寺隼人的爆发。

 

只是自己再从医务部出来时,那些参与暗杀的家族就已经被收拾了一遍,冷静的狱寺隼人更为可怕,他不留余力的从各方面打压那些家族,又带着直属部队杀了那些参与暗杀的主使人,如果不是顾忌沢田纲吉,恐怕连那些家族都将不复存在。

 

当狱寺隼人来到他身前,身上充满着硫磺和硝石的味道。他抿着嘴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沢田纲吉的床前,碧绿的眼睛像是一头狼。

 

“隼人……”

 

他低低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还未说话便被打断:“对不起,十代目,我……我只是不想再有那样的未来。”

 

岚守将头撇到一边,不看首领,生怕压抑不住翻涌的情感,眼中还是冷冷的怒火,碧色的眼睛只盯着床柱上刻着的家徽。

 

沢田纲吉看着使性子的岚守有些无奈,只能继续温声说道:“我没有怪你,受伤了吗?”

 

“……没有。”

 

“那就好,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隼人。”

 

彭格列十代目毫无自觉的顺毛技术简直点到了满点,那只被主人无意识松开绳索的狼又心甘情愿地叼起绳子塞进了主人手中。

 

好了,这下又从狼变成狗了。

 

只要那人饲养他,那人捏着这根绳,就算是当狗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可以和他很近很近,在他身侧一直一直呆着。

 

狼掩去那些太过复杂也太过沉重的情感,认真扮演着一条狗。

 

“十代目,我只想一直待在您身边,不想您受伤。”狱寺隼人半蹲在床前,低下头握住沢田纲吉的手在象征权力的戒指上轻轻印上自己的唇。

 

带着体温的戒指平复了他滚烫的热血,他大胆的将脸埋在青年并不很大的手中,感受着略带薄茧的指尖碰触到自己皮肤的感觉。

 

“十代目……”

 

他低低喊着,声音闷闷的像是幼犬的呜咽声。

 

“我在。”

 

沢田纲吉摸了摸狱寺隼人柔软的发,大概明白了reborn的意思。

 

好好养狗啊……

 

 

【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11)

本章高强度毒唯夹心,以及小学生吵架现场

还有在结尾才出现的,戏份极少的80


11.



“那个……”沢田纲吉被捏着下巴艰难地说话,“骸,我脖子好痛,可以先放开我吗?”


六道骸一顿,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不少,甚至轻轻揉了揉下他的下巴,似乎是有点心疼。


“你都把十代目弄疼了,还不松手?”狱寺隼人突然说话,语气有些微妙,“不像我,只会心疼十代目。”


真是要了命了!


隼人到底是从哪里学到了这些!?难道这就是天才的无师自通吗!?


沢田纲吉眼睛一合,心一横,就想原地昏倒,被这两个人夹在一起一定是他今天出门没有好好看黄历导致的。


还没等他来得及晕倒,这俩人又杠上了。


是了。


平时正常的状态下这俩人就从来都不对付,只要是六道骸出现的地方,就会存在一个暴躁的狱寺隼人。


这种状态从国中时期就开始了,那时经常斗嘴的狱寺和山本如今已经变成了可以背靠背作战的好伙伴,甚至狱寺隼人多年的暴躁脾气都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只是唯有对上六道骸,他一万个看不顺眼。


岚守总觉得对方太不要脸,仗着十代目的宠爱就到处惹事,让自己亲爱的首领犯愁。


六道骸好巧不巧也是这样觉得,一方面总是暗地里炫耀自己被沢田纲吉重视,另一方面也看这个贴沢田纲吉最紧的人不爽。


对方简直比狗还要狗,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这么粘人!


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帮沢田纲吉打江山,这家伙只是蹲在沢田纲吉身边摇摇尾巴就能获得对方的喜爱,这太不公平了!


雾守大人完全忘记了,根本没人给他发布那些任务,也下意识忽略了常年留守在首领身边的狱寺隼人那乌黑的眼圈。


总而言之,两个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即使在沢田纲吉面前他们也能撕个你死我活。


就连一起在圣诞节吃一顿饭都不能消停,不是因为六道骸抢走了首领的巧克力蛋糕就是因为狱寺隼人对待沢田纲吉太像一个喂饭的老妈子。


到了最后,甚至连对方的衣着品味都能开始互相攻击。


这两个脑子都过分好使的家伙,一到吵架就开始翻旧账,一个说对方以前想要夺取十代目的身体,另一个又说对方以前想杀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本人在一旁听的是欲哭无泪,你们俩以前做得都不是啥好事,何必在这互相伤害。


直到战况开始升级,狱寺隼人开始控诉六道骸偷拍了首领曾经每一次爆衣的照片,接着六道骸也说狱寺隼人偷偷留下首领擦过嘴的餐巾纸。


这场战斗才终于结束。


物理结束了某场战斗的沢田纲吉捂着脸不愿意面对采访。


reborn,为什么我的守护者都像xx?


彼时还年幼的首领忍不住向家庭教师求助,已经恢复大半的家庭教师站在一边压低了帽沿,阴影之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吓人。


超直感提醒着沢田纲吉:纲吉啊,你可长点心吧!憋问了!


即便成年之后的某首领依旧还是解决不了两位守护者之间的争吵,他被夹在中间神色呆滞,整个人像是只有灵魂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这个愚蠢的大狗!”


“不怀好意的猫头鹰!”


“每天除了喊十代目没有做其他工作的痴汉!”


“天天出去闯祸,还心安理得拿工资的跟踪狂!”


“你说谁是跟踪狂!?”


“你说谁是痴汉!”


“不知道是哪个守护者偷偷把沢田纲吉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收集起来了,还专门找了个地方藏这些东西,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吗?”


“那又是谁,说着不会和黑手党同流合污,每次还偷偷跟踪外出工作的十代目,就算你离得远十代目不知道,彭格列技术部门新发明的火焰探测器可是知道的!”


沢田纲吉几乎要被两人扯成了两半。


狱寺隼人和六道骸像是彻底杠上了,一左一右拉着沢田纲吉的手臂,一边用力挽着一边互相问候对方,其言辞之幼稚简直可以堪比五岁的蓝波。


两人像是抢玩具的小孩,彭格列十代目就是那个可怜的玩具。


但玩具也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比如,自己的东西总是用过一次就离奇消失的背后原因,再比如,每次外出谈判时背后传来的奇怪的注视感到底是谁。


一切的疑问在今天都有了解答,感谢两位如此坦诚的守护者。


“那我藏零食的地方是谁偷偷告诉reborn的呢?”沢田纲吉摇了摇身后的尾巴,试图钓起池塘里两条智商降级的鱼儿。


“是六道骸,是他举报的!”狱寺隼人毫不留情的出卖了对方,他巴不得鸳鸯眼倒霉。


“是狱寺隼人带头去收缴的。”六道骸也默默补上了一句,既然如此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两个人互相检举,抖出了不少原本沢田纲吉怎么调查都查不到根源的事情,涉案人员之广让他惊叹,这里面甚至还有云雀学长的参与。


身边这群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同盟家族的,都多多少少沾了点边。


怪不得,我总是忙得没空休息,怪不得,我社交的时候永远碰不到女性,怪不得,我以前寄给京子的信石沉大海。


带头犯罪的基本都是这俩人,一个煽风点火,一个立刻行动,其他人也一起凑热闹,总而言之在沢田纲吉不知道的地方这群守护者干了不知道多少好事。


“能和纲吉睡觉的只有我!”


“你做梦!”


在沢田纲吉神游的片刻功夫里,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已经说到了这样的话题,还扯着沢田纲吉想要答案。


“你说,你到底和睡觉?”


六道骸异色的眼睛紧盯着沢田纲吉,脸上满是期待和一丝丝威胁,大有你不说是我,就把你当场做掉的感觉。


“十代目,会选我的吧……”


狱寺隼人在面对其他人和面对沢田纲吉时,完全就是两个人,遇到雾守他重拳出击,寸步不让,遇到首领他唯唯诺诺,可怜巴巴。


碧绿的眼睛里又蓄上了点水,下垂的眼睛看着无比可怜,同刚刚那个和六道骸互相扯头花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出神入化的变脸功夫,甚至让沢田纲吉忍不住想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川剧变脸吗?


正当沢田纲吉左右为男♂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声音。


“阿纲,肯定是和我一起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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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突然的,下礼拜就要复工了

虽然不想上班但也没有办法呜呜

还会更新的就是可能不会这么规律了,看工作不忙的话就会更新

【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10)

今日份毒唯夹心修罗场出现!


10.

 


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得这么简单。

 

十米的影响距离还是大了些,稍微不注意就会受到药剂的影响。

 

普通的家庭成员受到影响倒还好,不过是表表忠心,喊喊口号,最离谱的也不过就是站在边上嗑嗑cp。

 

只要沢田纲吉老老实实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办公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工作效率却下滑得厉害。

 

毕竟原来的首领只要搞定文件就好,其他的一切都由专人来搞定。

 

忙碌的时节还会有专门的文书在一旁辅助首领的工作。

 

可是现在呢?

 

不光要改文件,还要自己搬运堆积成小山的文件。有时候找不到某张重要表格时,沢田纲吉更是需要花费一个下午来寻找。

 

虽然最后也没有成功找到,万般无奈之下首领从办公室短暂地撤离了五分钟。

 

等到亲爱的文书们将要批复的文件分门别类准备好了,才继续工作。

 

当然,麻烦的不只是这些,首领的日常生活再也没有那群贴心的女佣来为他打理,整个生活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果然还是应该给她们加点工资。

 

黑心资本家似乎是发现了那些在平凡的岗位工作的家庭成员们平时的辛苦之处,痛定思痛决定上调她们的福利。

 

于是彭格列的文职人员以及服务人员成功获得了待遇上的飞速提升。

 

但还有更严峻的问题在等着他,虽然已经尽可能的一个人独处工作,但有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一些特殊人物。

 

比如现在——

 

突然出现在转角的六道骸(本体)。

 

转角遇到爱的首领和雾守撞到了一起。

 

祖传的超直感总是在莫名的地方失灵,就像是现在这个节点。

 

沢田纲吉本就一脸憔悴,一副完全没有睡好的样子,现在被雾守一撞差点就要倒在地上,尽管走廊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但他也不想摔在地上屁股开花。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六道骸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首领。

 

以一个看上去极为少女漫的动作定格在了原地。

 

八嘎首领脑袋晕乎乎的也没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对,只是自己站直了身体。

 

“谢谢你,骸。”

 

他说完,许久都没有听到印象之中该出现的笑声或是一些嘲讽。

 

这时,愚蠢的彭格列十代目才想起,自己和六道骸的距离早就不止十米远了。

 

六道骸铁定是被他所影响了!

 

他僵硬着身体,朝着六道骸的脸看去,果然那张脸上没有一贯的笑容。

 

在沢田纲吉心中已经被标为超S级恶魔的六道骸确实是受影响了,通过他抓着沢田纲吉的手腕不撒手的动作就能明显看出。

 

“骸?”

 

沢田纲吉有些不确定喊了他一声,脚尖微微转动了一个方向,浑身紧绷着,作出一副随时都能逃跑的姿态。

 

“纲吉。”

 

六道骸说话了!

 

他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沢田纲吉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些委屈的影子。

 

首领只当自己是眼花了,毕竟六道骸委屈比六道骸脸红还要可怕。

 

他闭着眼狠狠甩了几下脑袋,蓬松的棕发擦过了六道骸的肌肤,他却丝毫不知晓。

 

“为什么都不找我?”

 

六道骸一开口,沢田纲吉便虎躯一震。

 

这种集撒娇、委屈、抱怨于一身的语气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

 

真的不是弗兰在恶搞他师傅吗?!

 

沢田纲吉左右探了探头,超直感什么异样也没有发现。

 

面前这个真的是如假包换的六道骸,刚刚的话也真的就是他说出来的。

 

这个场景简直比看恐怖片还要来得吓人。

 

不,比六道骸每晚在他梦里搞的那些东西还要恐怖。

 

他浑身的肌肉暗暗发力,只想着像上次一样快速逃跑,等待六道骸自己恢复。

 

虽然对方恢复以后一定会恼羞成怒,晚上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他,但他都是后话了。

 

现在一定要逃跑!

 

超直感突然上线,提醒着沢田纲吉。

 

出于对老祖宗的信任,他猛得一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六道骸这次也学聪明了,硬是拉着不松手。

 

两个人在走廊里拉拉扯扯,一个脸上是充满违和感的委屈,另一个脸上倒是符合他心情的惊恐。

 

看起来,沢田纲吉倒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骸,你先撒开我,你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谈。”

 

“不,就现在告诉我。”

 

“听话,晚上说。”

 

“现在说。”

 

“晚上睡觉了说。”

 

沢田纲吉一边用力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好言相劝,希望六道骸能放开自己,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十代目!”

 

意料之外的声音让沢田纲吉吓了一跳,原本疯狂发出警报的超直感此时在脑中发出长长的一声滴——后,再也不动弹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突然登场的新角色。

 

解锁新卡面:泫然欲泣的左右手。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出现了奇怪的声音,但他很快就无暇顾及。

 

“十代目,您……您和他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突然登场的狱寺隼人也完全被影响了,他的狗耳朵和狗尾巴都耷拉下去了啊!

 

“那个,隼人你听我解释!”沢田纲吉被两人夹在中间,看起来像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我和骸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

 

“牵着手讨论?”

 

突然犀利的狱寺隼人显然让彭格列十代目有些招架不住,他梗了一下,举起手给狱寺隼人看被六道骸紧紧拉住的手腕。

 

左右手默不作声,只是又靠近了首领一些。

 

这下两人是彻底把他夹在了中间。

 

“隼人?”

 

沢田纲吉感觉到有些不妙,甚至背后有些发麻,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突然,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握住。

 

“十代目,我也想加入您的话题。”狱寺隼人微微低着头,略长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但也能隐约看到耳尖上一点点的粉色,“那个,睡觉的话题……”

 

身后类似幻觉的狗尾巴微微晃着,看起来像是有点高兴。

 

沢田纲吉盯着狱寺隼人发呆,却引起了六道骸的不满,他捏住首领的下巴,将对方的脑袋掰向自己的方向。

 

“看着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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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9)


9.

 


会议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三个人吵吵闹闹的倒是又像回了年少时在沢田家开得每一次作战会议一样。

 

沢田纲吉再一次控制住局面,让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不要再进行幼稚的语言攻击,他叹了口气,拿起杯子才发现已经空了。

 

眼尖的岚守很快发现了这一状况,他刚起身准备为首领倒茶,就被沢田纲吉打断。

 

“别!”

 

沢田纲吉站起身,像是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激动,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隼人你就在那里就好。”

 

说罢,迅速地为自己倒了杯水。

 

开玩笑,要是让他冲过来,到时候社死的到底是谁啊!

 

首领揉了揉太阳穴,不大愿意回忆起狱寺隼人被影响后的状态。

 

“按照研究院给出的结果来看,只要这一个月里面和我距离十米远就没事了。”沢田纲吉在纸上随便画了个圈,“熬过这一个月,他们就会把解药制作出来了。”

 

他把纸举起来给自己的守护者看。

 

圈的中间画了个小小的火柴人,按照发型和头顶那坨大概算是火焰的东西,应该是沢田纲吉自己。

 

还贴心的在圈中写上了十米距离。

 

狱寺隼人戴着眼镜,看了一会,才确定他的十代目画的是自己。

 

他低下头又重新画了一个,不得不说画技比起沢田纲吉来说确实好了太多,只是圈中间那个自带闪光背景的帅气男人到底是谁!?

 

“那个,隼人,那个是我吗?”

 

沢田纲吉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那副画,有点不敢相认。

 

“哈哈,狱寺你画的阿纲好奇怪啊。”山本武选手又一次试图挑起岚守的怒火,即便是成年后已经变得稳重的岚守他也能一击找到对方的怒点。

 

难道这也是天生的杀手带来的技能?

 

沢田纲吉还在脑内吐槽,对面俩就已经又一次开始了口水战。

 

“阿纲应该是这样。”

 

山本武依旧笑嘻嘻的,不管气得跳脚的狱寺,抢过他手中的笔纸,认真的添了几笔。

 

“看!”

 

他高举着那张被改了的画,让沢田纲吉看。

 

“这才比较像阿纲吧。”

 

狱寺隼人探头看了看,原本想发火,但看到纸上的沢田纲吉又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最终竟然承认了这一点。

 

 

那是兔耳朵吧?

 

隼人你醒醒!!!

 

那才不是我啊!

 

沢田纲吉朝着狱寺隼人的方向看去,试图让对方接收自己的信号,但可惜的是左右手错过了首领的眼神,又拿过笔加了一点细节。

 

“十代目!”他眼睛闪着光,“看!”

 

面如死灰的彭格列十代目看向被再次举起来的纸,上面的人又被加上了一个圆球似的兔尾巴。

 

毁灭吧,彭格列。

 

沢田纲吉用眼神控诉着,你们看看这像话吗?!

 

然而对面的左右手又一次错过了首领的眼神,狱寺隼人掏出手机快速地拍了张照片,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通,沢田纲吉猜测他是把照片发出去了。

 

这个猜测让首领有点害怕。

 

隼人把照片发哪里去了?该不会用这张照片发了公告!?

 

沢田纲吉打开手机,慌忙寻找着内部公告,好在就算再怎么毒唯岚守还没有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松了口气的首领脑袋里闪过一个疑问,他到底发到哪了?

 

脑子里的迷雾被一层层拨开的时候,狱寺隼人突然的发言又让那一闪而过的灵感瞬间消失。

 

“十代目,对内的公告我稍后做一份给您审核,没有问题的话就按下印章在家族内部公示。”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还有就是,介于现在的情况,我建议在效果没有解除之前任何对外的交流都暂时停止,包括同盟家族。”

 

沢田纲吉很快就把刚刚思考的东西抛之脑后,顺着狱寺隼人的话想了想:“对外的公告也要出示一份,理由用什么拜托隼人你想一下啦。”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任性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让大家给我收拾烂摊子真是对不起!”

 

首领弯了个腰,蓬松的头发也跟着他的动作一颤。

 

岚守也站起身双手摆动,想要过来扶起他又因为十米限定不敢靠近。

 

“我们不是伙伴吗?阿纲。”

 

“是啊,十代目,我们是伙伴是家人,请不要这样见外。”

 

两个人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话语里的安慰和浓厚的情谊让沢田纲吉心头一颤,他抬起头看向朝他微笑的两个守护者。

 

果然能和大家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我要把这张画裱起来,放在我的办公室!”

 

“真狡猾啊,狱寺,明明我也画了。”

 

“那复印稿给你一份。”

 

“哎?那行吧。”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两个在光明正大商讨的守护者,原本感动的泪水憋在眼眶里不上不下。

 

你们还要把这羞耻的东西挂起来!?

 

求助,为什么我的朋友们都没有名为尴尬的情绪?!!

 

“那,那什么……”沢田纲吉一手撑着额头,小声发言。

 

“十代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还是说,您也想要?”

 

不是!

 

完全没有想要的那种情绪啊!

 

沢田纲吉两只手捂住脸,不太想面对狱寺隼人的致命提问。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

 

“武刚刚做完任务回来快去休息吧。”沢田纲吉抬起头叮嘱道,“隼人也是,两份公示拟好给我就行,后续的事情让我自己来,你今天的工作到这里就可以了。”

 

“你们两个都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啊。”

 

劝走了两个守护者,沢田纲吉回到了办公室,他叹了口气,今天一天累得仿佛过了72个小时。

 

重重坐在沙发上,放在茶几上的可乐几乎没有气泡了。

 

杯子外壁上挂着一些小水珠,沢田纲吉拿起喝了一小口,吐了吐舌头。

 

好甜。

 

舌根还粘着一些甜味,首领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睛。

 

睡一会吧。

 

他合上了双眼,大概是今天一天经历的太过丰富,闭上眼不过几分钟就陷入了熟睡。

 

可怜的首领并不知道,掌管噩梦的恶魔已经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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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300fo就写点点肉庆祝一下

【all27】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8)

8.



 

“所以说,事情就是这样……”

 

沢田纲吉垂下脑袋,隔着至少十二米的安全距离朝着自己的三位守护者解释。

 

“想要增加首领气质?”六道骸的表情差到了极点,他似乎是气极了,甚至笑了一声,“只是因为这种愚蠢的理由,你就干了这种事情?”

 

雾守很明显无法理解他的首领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经历了刚刚的闹剧,他还能出现在这里沢田纲吉就已经觉得很惊讶了,面对六道骸的数落他也不敢回嘴,只是脑袋又低了一点。

 

“十代目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充满首领气质的!根本不需要那种药剂的加持!还有技术部怎么做的,下个季度的研发资金我建议削减三分之一。”

 

“阿纲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哦,根本不需要再去,额,用那个药剂。”

 

山本武笑得一脸清爽,半点看不出刚刚和狱寺隼人针锋相对的模样:“虽然很抱歉,但是这次我站骸的观点。”

 

“唔,我真的知道错了……”

 

棕色的脑袋已经埋到了桌子下面,他就知道如果说实话的会被大家讲,可是自己真的很想像其他家族的boss一样受到家族成员的喜爱和敬重。

 

虽然现在喜爱大概是有了不少,但是敬重基本为零啊!

 

沢田纲吉此前发现了彭格列的一个内部群聊,他开着小号偷偷进去看了看,想要更加了解家族成员们平时的话题都是些什么。

 

结果!

 

情况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群聊的内容,并非是讨论黑心资本家带来的压迫,而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后援会。

 

一群意大利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日本的那套,后援会做得有声有色的,甚至还有各类周边,以及自己的写真集。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算是什么,沢田纲吉或许还会有些感动。

 

可是群里那一堆男妈妈和女爸爸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我的粉丝都是妈粉啊!?

 

哦,不对,为什么黑手党boss会有后援会这种东西!

 

而且我的家族成员都在把我当儿子养啊!

 

我已经22岁了,再说可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在群里蛰伏了几天,还是不知道幕后组织起这个后援会的会长到底是谁。

 

自己的照片倒是看到了不少,照片有官方的发出的,也有某些偷拍的角度的,实在是很难辨认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终于在第三天,沢田纲吉身为后援会支持的对象,被管理员踢出了群聊。

 

理由:不吹十代目的都给我爬!

 

沢田纲吉看着电脑屏幕,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浏览什么重要的文件,谁又会想到让彭格列十代目如此烦恼的竟然只是一条消息通知。

 

铁血直男沢田纲吉不懂,为什么自己在其他人的眼里会是可爱、软萌的形象。

 

但大度的他并不想追究这一切,他决定从自身下手,改变自己的形象!

 

趁着reborn不在总部的日子里,某boss成功滥用职权让研究院的入江正一为他制作提升首领气质的药剂。

 

继承首领之位以后,沢田纲吉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利是个好东西啊。

 

至少可以把握家庭成员的命脉,比如——工资。

 

“你在听我说话吗?”

 

六道骸的声音传到沢田纲吉的耳中,让他从回忆中抽身。

 

对方带着疑问的尾音让他背后一阵发凉,又触发了刚刚被六道骸追着问问题的痛苦回忆。

 

“抱歉,骸,刚刚说什么了?”

 

沢田纲吉抬头像平时一样微笑着问,如果忽略掉他略微抽搐的嘴角,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表情。

 

六道骸却不理他,只是瞥了他几眼就离开了会议室。

 

我又怎么惹到他了?

 

沢田纲吉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靠谱的左右手。

 

“不用理那家伙,刚刚说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十代目您没听到最好了。”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社死的死。

 

六道骸走远了,但还在持续脑内社死中。

 

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3D立体式的不停回放。

 

真是,太过于丢人了!

 

六道骸恨不得倒退回去,把自己那张嘴缝上。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丢人的一幕,当初为什么做实验的时候没有让我变成一个哑巴。

 

藏了那么久的心思就毁在了自己的这张嘴上。

 

还好没有更加直白的说些肉麻的话,意大利男人的浪漫血统倒还是好好封印在体内。

 

也不知道沢田纲吉那个直男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

 

六道骸自己也说不准,到底是想要他听懂还是没听懂。

 

他又回想起对方眼神的闪躲和自己当时的话,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如果不是可恶的彭格列血脉让自己的幻术根本没有什么用,真的好想把沢田纲吉脑子里的记忆全部删掉。

 

雾守完全忘记了彭格列的血统不是万能的,明明是他经常逗弄首领才使得首领对幻术的耐受度极高。

 

但恼羞成怒的他决定把一切都怪罪到用了药剂的沢田纲吉身上。

 

如果不是为了听那家伙的解释,他刚刚在解除药剂影响之后压根不会跟那几个家伙开什么会!

 

唯一能让六道骸欣慰的也就只有,办公室只有他和沢田纲吉两个人这件事了。

 

没有像雨和岚一样在走廊被人围观社死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但,这还不够。

 

六道骸眯起红色的轮回眼,眼中的数字不断变换着。

 

要给兔子一点教训才行。

 

另一边的沢田纲吉还完全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的梦境将会变得多么的多姿多彩,他还和自己的两位左右手隔着桌子互相安慰。

 

他听到狱寺隼人喊着想要切腹自尽,又听到边上的山本武在煽风点火说以后自己就是唯一的左右手了。

 

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也不敢靠近两个正在口头掐架的守护者,只能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大声喊话。

 

“隼人不要说这种话了,都是我用了药剂的错,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的错误要去切腹什么的!”

 

“可,可是……”

 

“好了,不要再担心啦,不管你什么样的状态永远都是我的伙伴!”沢田纲吉转头又叮嘱,“武也不要再说了,刚刚做完任务回来还是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控制住了两人的小学生吵架行为,他才松了一口气。

 

狱寺隼人听到首领的话才冷静下来,只是听到伙伴这两个字时脸色僵硬了一下,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他的首领发现。

 

想要成为的,明明不只是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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